曾公北聽了姚燕的話,心裏受到了極大的觸動,他開始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從三十年前開始到現在,已經有數不清的人為此賠上了性命,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而大家共同追求的東西,是否正如姚燕所說是一個就根本就不存在的飄渺。如果是這樣,那麼為什麼又會有如此多的人,熱衷於這個秘密,歸根結底,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曾公北拍了拍姚燕的肩膀:你現在的情緒,我十分理解,甚至我心裏的痛苦要比你多上很多,整整三十年了,你知道這三十年來,我是怎麼度過的嗎,我每天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在我的麵前死去,他們的眼神是那麼的無助,那麼的淒涼。我曾經也一度和你一樣,怨恨自己,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人的死,與我都存在一定的關係,我甚至想到過去死。但我又不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因為我的生命已經不完全屬於我自己,上麵承載的東西實在太多。我之所以不顧一切探求這個秘密,並不為了我自己,完全是為了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讓他們九泉之下能夠安息。“曾公北的眼睛在這一刻濕潤了,流淌出幾滴複雜的淚水。”
姚燕了解到曾公北真正的心聲後,也沉默了。
林淮海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殘陽似血,他努力的站立起來,發現自己還身處在當初這個地方,不同的是地上多了一具屍體,他恍惚的記得,救自己的人是姚山,但眼前的這個“姚山”又是誰?
他走到了屍體旁,這張臉看起來與姚山幾乎是沒有差別,但性格卻截然不同,姚山遠沒有他那麼陰狠毒辣,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多,這一係列問題,林淮海都無法得知。
就在林淮海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現在是不是很好奇,他是誰?
林淮海回過頭,隻見姚山靠在一顆老樹旁,抬頭望向天邊,正在思索著什麼。
“你是誰?換句話說,你是不是姚山?”
姚山把目光投向林淮海:是與不是已經沒有分別,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姚山這個人。
“為什麼要這麼說,你和他之間到底存在什麼樣的關係?”
姚山深邃的目光中露出一絲疲憊: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有兩個男孩子,他們是親兄弟,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卻決然不同,一個繼承了父親的陰狠毒辣,一個繼承了母親的軟弱善良。父親就很看中這個與他相似的孩子,凡事都以他為中心,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另一個孩子就沒有這麼幸運了,稍有不對,就會受到父親的毒打。這個男孩就十分的想不通,直到長大一點,他才明白,父親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保護她。
因為這個孩子的家庭十分特殊,他們祖祖輩輩都在守護著一個秘密,但這個秘密十分的特殊,於是千百年來,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接近這個秘密的人都要死。但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麼樣的人都可以做得,必須從自己的後代中挑選出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來繼承這個遺誌。
這個心地善良的孩子知道這個規矩以後,就跑去和父親說,自己也可以做這個事情,但他沒想到父親聽了以後卻出奇的憤怒,一氣之下,將這個孩子趕出了家門。
父親將他丟棄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山路旁,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但他在父親放手的那一刻,看見了幾滴淚痕。
這個孩子被過往的一對好心的夫婦救下,領回家作了養子,這家人姓姚,就給這個孩子取了姚山這個名字,後來這個孩子漸漸的淡忘了這些事情,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再後來考取了大學,畢業後進入了考古隊。
本來這個孩子以為這種生活狀態會一直保持下去,但沒想到,自己以前的老師給自己寫了一封信,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幫助這個自己進行一次考古活動,因為是幫助過自己很多的老師,這個孩子幾乎沒有思考的就答應了這個請求。
但就在這個孩子快要進入山裏考古的時候,一個人找到了他,這個人的到來也打破了這個孩子的平靜生活,使他卷入了一場爭端之中。
這個人正是當年把自己趕出去的父親,一開始男孩對這個父親十分怨恨,但等這個父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明白了以後,這個孩子才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原來這家女人生下兩個孩子的消息不脛而走,被更高層麵的人知道了,他們就逼迫這個父親隻能留下一個孩子來繼承這個秘密,另一個必須死。但父親根本下不去手,沒有辦法,隻能將這個孩子丟棄,這麼做完全是為了這個孩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