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丘根本就在理會他是什麼表情,道了聲謝,轉身順著街道向南方走去。在他的心裏,關注的並不是死者是什麼身份,而是關注他們所描述的那種狀態,簡單的說他更關心與那個凶手。此時,他的腦海裏麵好希望自己的預料是一種錯誤,但是他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預料之中的事情很少會有錯誤的時候。很矛盾,但是卻完全是他內心中的感受。
他的步伐很急促,不一刻已經看到了前麵圍著的人群。本來他的步伐還很急促,但是看到這麼多人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完全沒有了那種王者的風範,一雙眼睛呆滯的頂著人群,愣了好一陣,這才慢慢的走了上去,扒開人群,隻見在人群圍著的一片空地上,一具年輕的女人屍體擺在那裏,全身完好無損,隻是看上去如同給人抽筋拔骨一般,整個人都癱軟成一團,滿麵的猙獰,似乎臨死之前見到了她有生以來最恐怖的事情一樣。
比丘站在人群的後麵,有些不情願但是又不得不去看,再看到那具屍體的一瞬間,他心中唯一的一點希望也已經破滅,緊緊的握著拳頭,目光在屍體的脖子上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和她想象的一樣,在她的頸部潔白的肌膚上多出了兩個淤青的黑洞,看上去十分的顯眼。
比丘微微皺了皺眉頭,正想走上前去看個究竟的時候,忽然看見在遠處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的駛了過來,那個趕車的車夫似乎在巡視著什麼一般,一邊吆喝著那兩匹拉車的馬匹一邊四處的看著,一雙眼睛看上去異常的銳利,好像整個城市裏麵的人都不能逃脫他的那雙眼睛一般。
他看到這些,再也不理會麵前的那具死屍,盡量的停止了呼吸,低著頭轉身擠出了人群,匆匆的離去。雖然他的動作顯得很小心,以常人來看就是一個湊晚了熱鬧準備離去的人,甚至連那個趕車的老人粟虞那雙眼睛都沒有留意與他的存在,依舊慢慢悠悠的趕著車。
“左拐,我似乎感覺到了一種特殊的氣息。”車內的薩若忽然間說道。口氣很平淡,但是卻帶出了一種無法反駁的意見,很肯定與他口中所描述的那種氣息的來源。
“王。是比丘的氣息嗎?”粟虞雖然將車子向右拐去,但是卻很小心,因為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沒有發現這種氣息的來源,在這座城市裏,如果這樣按著薩若的指示去尋找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如同比丘一樣厲害的人,稍微的錯過一個細節,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這個後果是他無法付得起責任的,所以他寧願這個時候在薩若麵前表現出一個糊塗而無能的人,也不願意付一個自己無法承擔的責任。
薩若沒有回答,車內隻能傳出鮑風儀嚶嚶的聲音,或許這個時候唯一能夠給薩若帶來快樂的隻有這種特殊的方式。
“王。”粟虞又叫了一聲。可是這次不等他開頭薩若已經說道:“去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如果我的判斷失誤的話,我暫時不想斯古爾城內知道有家族的人出現,還有,馬上給我查清楚,我們家族的人除了我們之外,到底還有什麼人在這裏出現過,為什麼有一具這樣的屍體在這裏,破壞了我們的計劃。”說話之間他已經站在了馬車的下麵,順著比丘離去的方向緊緊地跟了過去。“希望死神可以保佑我今天追到我們永遠的敵人首領。這個時候他剛剛從封咒中走出,還沒有拿到他的無向魔指,更重要的是連那具身體走不是他自己的,所以即便是我現在有傷在身,一樣可以完成我們家族曆代的使命。”
他後麵的這些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說給粟虞聽還是在自言自語,因為當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人早就已經轉過了幾個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