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好大手筆
檀憑之戰死的噩耗迅速傳開,飛豹隊員們無不悲憤,掀起了一輪又一輪更加狂暴的複仇行動。
前有劉毅,後有劉裕。
吳甫之走投無路,仍奮力衝殺,好幾個飛豹隊員慘死他的刀下。
劉毅怒不可遏,接過一個隊員手中的弓箭,刷地一箭射去,正中吳甫之額頭。
吳甫之連叫都沒叫一聲,跌落馬下。
劉毅猶不解恨,舉刀上前,竟是要砍下吳甫之的腦袋。
劉裕瞧個正著,大喝一聲:“盤龍不可!”
但劉毅刀勢更快,一刀下去,吳甫之身首分離。
事已至此,劉裕無奈搖搖頭,大聲道:“盤龍,趕緊列陣,敵人要來了!”
可是,陣勢列好,卻不見有敵人來。
桓謙本來就走得慢,眼見一塊夾心肉餅變成了一塊硬鐵,哪還敢下口?趕緊後撤。
要說刁逵叫刁跑跑一點不假,確實跑得快,羅落橋戰鬥剛結束,他就到廣陵了。
很不幸,朱齡石在這兒已經等候他多時。
要說賽跑,刁逵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論打仗,那抬舉他了。
盡管人數占絕對優勢,三萬對五千,可他的這些豫州兵,啥陣仗都沒見過,拿著長槍就跟拿著吹火棍差不了多少。
連不大愛笑的朱齡石都笑得不行,更不用說那些看起來嚴肅實際上活潑開朗的飛豹隊員了。
刁逵大怒,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州刺史,若是仁寶笑笑也就罷了,你們這些大兵憑什麼這般羞辱人?
弟兄們,上去揍他們。
中!
看著豫州兵毫無章法地衝過來,朱齡石搖搖頭,對一旁的劉道信道:“老四,早聽說你兄弟幾個恨這個大土豪,我就不跟你搶了,怎麼樣?要是還怕血,你就在這給我掠陣,行嗎?”
劉道信是四兄弟中最晚參軍的,訓練也能吃苦。不過有一點,怕見血。宋珺知道這一點,隻要打仗,留守名單中一般不會少了劉道信,偏偏他好脾氣,不煩不惱。
不過這一回,劉道信也參戰了,但還是被派到了捏軟柿子的行列中。宋珺還特地交代朱齡石,既要給他鍛煉機會,又要確保他的安全。
劉道信被朱齡石一激,火氣也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名飛豹軍人,可不能丟了大哥的臉。老是不上陣對敵怎麼立功怎麼回家見老娘?都是老劉家的人,他仨都當將軍了,自己也不能老是當個大頭兵吧。
“好,你在這掠陣,我去擒了那土豪。”
人性子和善,不等於武藝不行。劉道信也是飛豹大熔爐裏煉出來的鐵,跟幾位哥哥不能比,但對付刁逵這種土豪那是綽綽有餘。
跟豫州兵打,說飛豹以一當十還算是少的。
一頭獵豹撲入羊群,誰都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還沒來上幾下,三萬豫州兵就差不多全部舉手投降,氣得飛豹隊員直跺腳。
這叫什麼打仗嘛,手還沒熱乎呢!
刁逵正想發揮特長,被劉道信給盯上。
本來就是衝著他去的。
沒跑兩步,劉道信的大刀片就*得他不得不乖乖跟著走。
不過,除了劉道信喜氣洋洋,一眾弟兄全都無精打采,嘴裏直嘟囔將軍怎麼隻搶來這麼個臭任務,一點不過癮。
朱齡石也窩著火呢,再聽弟兄們嘰嘰喳喳一埋怨,毛了。
“誰想著搶這個臭任務?還嫌臭,能搶來就不錯了。丁旿將軍資格老會打仗吧,還就是沒搶贏我。蚊子雖小也是肉,你們就知足吧。跟你們說,今天捉了刁逵,說不定副大統領一高興,打建康的先鋒就是我們的。”
這麼一說,弟兄們才高興起來。
說起搶任務,確實有一段趣事。
事情還得從昨天晚上說起。
吃過晚飯,飛豹各軍營以上將領突然接到劉裕通知,到指揮部開緊急會議。
幾天以來,大家對劉裕意見大了。
都七天了,他一天到晚黑著個臉,神神秘秘的,啥也不說,難道隊長的仇就不報了?
尤其是蒯恩,不是朱齡石拉住,差點就跟劉裕老拳相對。
偏劉裕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管大家夥暴跳如雷還是冷嘲熱諷,他既不生氣也不解釋,該幹嘛還幹嘛。
大家夥無奈,隻好找劉毅。
偏偏向來爆脾氣的劉毅好像怕再犯肝陽上亢,出奇的變得和氣,輕言細語勸眾人沉住氣,說過幾天就有分曉。
這還是那個急脾氣的劉毅劉盤龍嗎?
怪,怪得出奇。
沒轍了,那就繼續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