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我要你娶我
皇宮之內,桓玄也準備走了。
還是南郡公之時,桓玄豪氣幹雲,雄心比天。特別是吞並荊雍二州之時,運籌帷幄,妙計迭出,完成了偉業奠基。隨後進軍建康,氣勢如虹,成功問鼎。但也正是當了皇帝掌了江山,他便開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變化之大,恐怕就隻有他不以為然。
英雄但凡有了顧慮,就沒有英雄氣概了。
如果他學習他的父親寧可遺臭萬年將宋珺搞掉,如果他破釜沉舟和飛豹決一死戰,哪有今天的淒惶倉皇?
在桓振護送下,桓玄帶著桓升出了南掖門,向石頭城碼頭趕去。
黑暗之中,殷仲文扶著桓玄上了船。
就在聽說宋珺沒死之後,殷仲文就已經奉旨準備船隻了。
不能不說桓玄還是個人物,還有自知之明。對陣宋珺,他連招架之功都沒有。他為自己幾年前的楚漢之比做出了很好的詮釋。
他是楚,宋珺是漢。
他是瑜,宋珺是亮。
船隊緩緩離開建康,消失在黑暗之中。
前麵,也依然是一片黑暗。
從坐上皇帝寶座,到今天撤離建康,不到一年時間。桓玄雖然還有皇帝之名,但大楚王朝已是奄奄一息。
黎明時分,宋珺率大軍進抵建康。
最黑暗的時刻終於過去。
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皇甫純兄妹,有檀蕩之魏舜之幫眾,有王謐等朝廷官員,老百姓卻不多。
天太冷,況且,兵荒馬亂的,不能為看熱鬧丟了性命。
城頭變換大王旗的場麵也見得太多。
宋珺下了馬,朝歡迎的人群拱手朗聲道:“感謝諸位了。霜寒露重,大家還是回去吧。”
王謐上前道:“並肩王和眾將士征塵未洗,還是早點進城歇息。臣等告退!”
宋珺笑道:“稚遠兄,你可不能走。我還有好多事要向你請教。”
他又向兩位幫主道:“兩位兄台高義,在下感激。你們讓弟兄們回去休息吧!”
檀蕩之大笑道:“宋兄弟,你看弟兄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哪有半點倦色?弟兄們,前頭為大軍帶路!”
宋珺轉頭向劉裕道:“寄奴,號令全軍,就在城外紮營。稚遠兄,兩位幫主,我們進城。”
皇宮裏已經幹幹淨淨,燈火通明。
眾人簇擁著宋珺,來到議政殿。
就在昨天,桓玄還在這裏研究如何對付宋珺,今天,宋珺就坐到了桓玄坐的位子上。仿佛如電光火石之間,令王謐等官員百感交集。
待眾人坐定,宋珺正色道:“偽楚敗逃,餘孽還在。當務之急,是迎還安帝複位,重振大晉朝綱。稚遠兄朝廷重臣,精通禮法,這件事就拜托於你。尋陽方麵,我已經安排丁旿將軍前去,如果順利,皇上不日就可回到建康。至於被迫侍奉偽楚官員,隻要無大惡,一律留用。稚遠兄以為如何?”
王謐欣喜道:“並肩王大仁大德,微臣感激。微臣這就著手,擬出迎候皇上回鑾典禮之議程。”
宋珺點點頭,又向兩位幫主道:“二位兄台,此次撥亂反正,你們功不可沒,待皇上臨朝,在下一定向皇上請旨予以褒獎。不過,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們。”
說著,他拿出一張討桓檄文,遞給王謐道:“稚遠兄,請將這檄文送到太學府,讓他們好生謄抄多份,然後收集起來交給兩位幫主廣為張貼,務必做到家喻戶曉。”
天漸漸亮了,眾人盡皆散去。
宋珺毫無倦意,看看站在身邊的皇甫純,笑道:“純兒,這次你可立了大功,說說,你要什麼獎賞?”
皇甫純臉一紅,低頭道:“不管什麼獎賞你都給嗎?”
宋珺大笑道:“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律照準!”
“真的?”
“真的!”
皇甫純抬起頭,鼓起勇氣道:“我要你娶我!”
“這……”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荊楚女子不亞於男,敢愛敢恨,潑辣而大方。
皇甫純對宋珺早已芳心暗許,早在雍州的時候就看中了這顆歪脖子樹,怎奈宋珺身邊不是這個夫人就是那個夫人,根本沒有表達愛意的時機。今日大好機遇,焉能輕易錯過?
宋珺沒想到皇甫純這麼直白,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皇甫純活潑開朗,人也俊俏,的確是個百裏挑一的好姑娘。可是,自己已經有五位夫人,娶了她不是太委屈她了嗎?況且這件事還沒經過五位夫人,她們會怎麼想?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