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陣勢,山裏邊很難藏人了。
無疑,那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兵士,全是被丁旿他們幹掉的。
眼見火起,隊員們迅速向丁旿靠攏。
丁旿低聲道:“各小組清點人數。”
“一小組到齊!”
“二小組到齊!”
“三小組到齊!”
……
一個不少。
丁旿沉著道:“弟兄們,我們隻有突圍了。此山是南北向,最南邊就是城牆。營救任務是失敗了,但我們必須安全地回去。猴子帶路,我殿後,走!”
侯林立即緊緊鞋子,向前疾行。
時值隆冬,北風甚急,山火很快就燒到了小分隊呆過的地方。
行不多遠,就聽一處山腳傳出哭聲和打火的喊聲。
應該是在山裏居住的窮苦百姓。
山裏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如果火勢蔓延過來,房子很難保全。
時值隆冬,沒有房子豈不等於死亡?
丁旿心裏一緊,立即止住腳步,沉聲道:“百姓有難,我們飛豹責無旁貸。弟兄們,先去救人!”
沒有人反對,他們緊跟著丁旿,向那處山腳趕去。
萬幸的是,火勢還沒蔓延過來。
山腳下,幾個男人正拚命地割著房子周圍的枯草,砍著挨近房子的樹木。
一看幾十個精壯的男子出現,那些百姓頓時呆了。
天啊,這是官兵還是土匪啊!
丁旿連忙上前道:“鄉親們,別害怕。我們是來幫你們的。弟兄們,快幫忙!”
有了這麼一支生力軍,一條條寬寬的隔火帶很快就做好了。
看著這些一頭汗水的小夥子,一位老大爺感激道:“好人啊!謝謝你們了!你們是……”
丁旿笑道:“老大爺,我們是飛豹。”
“是並肩王的飛豹?”
“是的!”
百姓們頓時激動起來,紛紛上前,拉著隊員們要進屋。
丁旿忙道:“鄉親們,我們是來江州執行任務的。這火就是郭昶之放的,他是想燒死我們。我們得趕緊走啊!”
眾鄉親這才明白,不由破口大罵起來。
“他娘的,放火燒山,山神爺不會饒他的!”
“造孽啊,他要遭報應的。”
“郭昶之,挨千刀的,他不得好死!”
……
“好了!”老大爺讓大家安靜下來,沉聲道:“別耽誤了他們的大事。小夥子們,你們這是想跑出去吧。大牛,你路熟,給他們帶路去!”
一個叫大牛的壯實後生立即站了出來。
“弟兄們,跟我走!”
丁旿朝老大爺拱拱手道:“老大爺,多謝了!後會有期!”
有了大牛帶路,小分隊很快就看到了山邊城牆的輪廓。
城牆依山而建,蜿蜒盤旋。高約五米,全是青石砌成。每隔五百米建有一個烽火台,每個烽火台裏,駐紮著十來個人。
此時,烽火台裏邊,燈光明亮。城牆上,還有兵士站崗巡邏。
看來,他們接到了圍剿小分隊的命令,加強了警戒。
大牛帶著小分隊隱秘前行,來到了城牆下。
這裏是燈光的死角。
隊員們望望城牆,心裏卻有些焦急。
翻過城牆不是問題,可是很難保證不會驚動敵人。如果敵人蜂擁來攻,必然要付出一定代價。
大牛似乎看出了眾人心思,輕聲道:“別急,有辦法!”
說完,他俯下身去,輕輕撥開一處茅草。
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來。
也許是長期的山水衝刷,也許是野獸掘開的洞穴,洞有一人寬,剛好能容人穿過。
眾人不無驚喜。
大牛輕聲道:“弟兄們,這個洞直接穿到了牆外,你們一路好走!”
丁旿握著大牛的手,用力搖了搖,說了聲“保重”,然後率先鑽入洞中。
……
“隊長,我沒有完成任務,我請求處分!“宋珺聽完丁旿的講述,沉默了一會兒,安慰道:“這次任務沒完成,不能怪你們。不過,你們也並非空手而歸。起碼,我們知道郭昶之是桓玄死黨,而且警惕性很高,以後我們打江州時自然得格外小心。再一個更重要,那就是老百姓對我們的擁護。小旿,你做得很對,不管何時何地,我們都要將老百姓放在心上。”
他轉向眾臣道:“諸位大人,皇帝迎還之事十分複雜,我們還須從長計議。”
王謐忙道:“大都督思慮周詳,卑職等靜候佳音。”
宋珺鄭重道:“皇上肯定是要救出來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目前桓玄在逃,本督要率部追剿。諸位大人,朝廷之事就拜托你們了。”
“祝大都督旗開得勝,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