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黑,更加的深沉。
月更亮,更加的皎潔。
人更少,更加的寂靜。
風更大,更加的淒涼。
溫蒙躲在關押李傑的屋外,已經很久了。
孟覺海進入屋中也是很久啦!
孟覺海進屋後,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李傑。
李傑也直愣愣的看著孟覺海。
喜鵲也是直愣愣的看著他們二人。
孟覺海進屋後,一言不發,不坐也不走。
李傑也不與孟覺海說話,就這麼坐在了地上。他的雙手和雙腳已經被上了鏈條,他太累了。
孟覺海不說話,李傑就不與他說話。
喜鵲是個話嘮。
但是此刻他難得的閉上了嘴巴,沒有開口說話。
還是孟覺海先開口說話啦,孟覺海說一句,李傑答一句。
孟覺海道:“你就是李傑!你還沒死!”
李傑聽罷,抬頭望向孟覺海,不急不緩的說道:“我沒死,還是得多虧了你們的細心照料啊!”
孟覺海道:“你不想逃嗎?”李傑回應道:“這幾天我過得很是舒心!”,“舒心?”孟覺海詫異的問道:“怎麼個舒心法!”
李傑苦笑一聲,說道:“我現在,吃得飽,睡的下。想的開,活的好。以前過慣了勾心鬥角的日子,厭倦了!”
孟覺海聽罷,新奇無比的問道:“以前你是人上人!現在是我的階下囚!你知道,還說自己睡得下,活的好?”
李傑回應道:“人總得活著,活著就有一切!”的確,人活著就有一切!
孟覺海譏諷道:“你現在看看,你還有什麼?你還剩下什麼?”!“朋友!我有朋友。”李傑誠懇的說道!
孟覺海道:“朋友?誰?”說罷扭頭看著喜鵲,道:“他!”接著孟覺海又鄙夷的看了一眼喜鵲道:“他?”
李傑點頭道:“嗯!是他!這些日子,他告訴了我很多,我也知道了很多!”
孟覺海心道:“你都知道了些什麼?”還不待他說話,李傑就又接著說道:“知道了我的二舅哥,慕容霜是你的十三哥!”孟覺海說道:“是的,他是我十三哥。還有呢?”李傑又道:“愛妻,請出了老嶽父,共同召開武林大會。結果全都死了。”
孟覺海聽罷,不置可否的回道:“是的,全都死啦!”
李傑猛然抬頭,怒視孟覺海道:“傳言是你們做的。”孟覺海突然被李傑那凶神惡煞般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道:“是的,是我們做的!”
李傑笑嗬嗬的說道:“你很誠實!”孟覺海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說假話的。說假話會被雷劈的!”
李傑嬉笑道:“你也怕被雷劈!”孟覺海看罷,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真誠的說道:“我怕。是個人,都會怕的!”
李傑看了一陣兒孟覺海,悠悠道:“你來這裏很久了。”孟覺海也目視著李傑的雙目,道:“我想來看看你!”李傑點著頭道:“你看過了,話也說的夠多啦!”孟覺海突然話峰一轉,緩緩道:“你不想殺我嗎?”
李傑猛地一點頭,怒吼道:“想。”孟覺海嗬嗬一笑,大聲道:“好,你如果能夠活著跑出去的話,我隨時恭候你來殺我!”
李傑掙紮著起身,大聲道:“一言為定!”
孟覺海道:“一言為定!”
孟覺海走了,跟來時一樣。
走的無聲無息,走的堅決。
屋子裏又重歸寂靜。
寂靜的讓人害怕,讓人揪心。
喜鵲害怕啊!
喜鵲害怕的不是死亡,他是害怕李傑!
他怕李傑想不開,想到死,想到自暴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