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已更深。
夜晚,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細雨。
雨不大,但是打在身上讓人很是舒服。
無名又到了同樂坊對麵的麵館吃麵。
晚飯的時間已到,腹蛇的背後老板沒有來,不僅腹蛇的背後老板沒有來,就連腹蛇也沒有來。
他們沒有來,無名卻要去找他們了。
去之前,得填飽肚子。
這一去,九死一生,不填飽肚子不行。
麵館依舊是哪個破落的麵館,夥計卻已不是那個夥計。
禿鷲。
禿鷲此刻正坐在麵館門口,他在等。
他在無名,他知道無名跟老板的梁子已經結下來啦!
不死不休的梁子。
無名走到麵館時,禿鷲就坐在哪裏。
桌上有一碗麵,普通的白條清湯麵,麵裏還是有一些碎肉和三個鹵蛋。
麵還是熱的,突突的冒著熱氣。
顯然是剛出鍋不久。
無名見到禿鷲時,一愣。隻愣了一愣,隨即邁步走入了麵館。
禿鷲瞪著無名,道:“很好。”無名歎了口氣,悠悠說道:“我不好,我晚飯還沒有吃。”禿鷲一摸自己光光的頭顱,道:“我也沒有吃!”無名詫異道:“你不餓?”禿鷲道:“我餓!”
無名用眼瞅著禿鷲,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道:“餓,為什麼不吃!”禿鷲一頓,抬頭說道:“人一吃飽,惰性就會來,動作也會變慢,思維應變能力也會下降!”無名道:“因為這個所以你就不吃飯?”禿鷲語氣堅定著道:“嗯!”
無名聽罷,上前兩步,走到桌前,道:“你不吃,我卻要吃!”說罷,便要伸手抓麵碗。
禿鷲將麵碗往自己身前一拉,道:“這裏隻有一碗麵,而我們卻是兩個人!”無名抬頭看著禿鷲道:“所以這碗麵,我們兩個人中隻有一個人可以吃的到!”禿鷲道:“是的!”
無名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冷冷的道:“所以今晚,我們兩個人裏必須得有一個人去死!”
禿鷲嘶聲道:“非死不可!”無名,仍自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道:“好,很好。”禿鷲道:“當然很好。”無名道:“你考慮的很周到!”禿鷲突然站起,道:“你真的就是無名?”
無名沒有理會禿鷲,仍自坐著,道:“我就是那個無名無姓的無名!”
禿鷲道:“你雖然是無名,可是你卻不是那個以前的無名啦!”無名道:“我就是我,我還是我!我還沒有死!”禿鷲神情堅定的說道:“你的人雖然沒有死,可是你的心卻已不是那個活著時候的無名的心啦!”無名道:“好繞口!”禿鷲雙手拄著桌沿道:“你的劍呢?”無名抬頭看著禿鷲的雙眼道:“我已不用劍多時啦!他在哪我也記不清啦!”
禿鷲的雙眼一亮,道:“可是你今晚必須得用劍!”無名道:“為何非得用劍?”禿鷲道:“因為今夜你不用劍你就得去死!”無名道:“非死不可?”禿鷲道:“非死不可!”無名悠悠的道:“你有把握?”禿鷲嗬嗬一笑道:“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任何事!”
無名也嗬嗬一笑道:“看來我今晚還是得非用劍不可啦!”禿鷲道:“非用不可!”無名就這麼看著,聽著,他倏地一笑,笑得是那麼淒涼,那麼苦澀,又那麼無可奈何。
無名突然彎腰拾起了地上的一根柴薪。
用手掰去了棍上的枝枝叉叉,又從中間一掰,掰成了一劍的長度。禿鷲道:“你就拿他做劍?”無名道:“我用劍可以殺人,用它一樣也可以殺人!”
禿鷲也笑了,笑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