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他終於有了動作。雙手緩緩地抬起,他渾身上下,立時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充沛的活力。
在他周圍的空氣也仿佛因此激蕩起來,可是他的動作卻仍然那麼緩慢,一雙手下移,左手抄住了掛在左腰的一團鐵鏈,右手握住了掛在右腰的那把刀的刀柄,十指幾乎同時緩緩地收緊。
鐵鏈長足兩丈,乃是用北海寒鐵打就,隻有拇指粗細.但要將之弄斷相信比弄斷粗兩倍的一般鐵鏈還要困難,一端連鎖著那把刀柄上的一枚鋼環。
那把刀長隻兩尺七寸,紫鯊皮鞘,形狀如一彎新月。
“嗆”一聲,刀出鞘。刀鞘雪亮,猶如一塊完美的白玉,毫無暇疵。
好刀!
周圍的空氣那刹那更加激蕩,禿鷲的衣衫亦“獵獵”飛舞了起來。
卻隻是刹那間,人與刀逐漸朦朧。
刀鋒仿佛罩了層霧氣,已沒有出鞘之際那麼光亮,在他的身上,也仿佛有一絲絲的霧氣散發出來,煙霧般飄飛的雨粉竟好像遭遇到一層力般,再也飄飛不到他的身上。
是殺氣!他的眼瞳亦已露出了殺機!
又是風一陣吹至。
在他頭上屋頂的那條大梁的突然飛墮。
大梁突然從中斷為兩截。
是大梁久經失修被屋頂重物壓斷的還是被殺氣擊斷的?
沒有人知道。
禿鷲終於舉起了腳步!在那刹那之間,他的神情很嚴肅,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一變再變又變。
因為無名沒有動,他一動不動。
他在等,等禿鷲出招。
高手相博,先動手的一方必定會先露出破綻。
所以無名一動不動的等著禿鷲率先出擊。
無名可以等,他沒有出劍。
禿鷲不可以等,因為他的招式已在擊發之際。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禿鷲猛地將右手上的刀擲出。
兩尺七寸長的鋼刀。
一股勁風吹來。
勁風猛烈的刮向無名,無名的身子突然像蛇一般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有‘劍’光一閃,無名手中的那柄‘劍’閃電般飛出,刺向了禿鷲的咽喉。
禿鷲的招式嘎然而止。
禿鷲的雙眼立刻凸出,瞅著無名。
無名麵不改色,黯然道:“你一定想不到我還會用劍,還會用殺人的劍吧!”
禿鷲喉嚨裏‘格格’的響,但是卻已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禿鷲使出的招式很是無解,但是死得卻容易極了。
‘劍’尖還帶著血。
無名拋掉了手中的柴薪,慢步走出了麵館。
他走的很慢,很慢。
活著不容易,死卻是在隻步之間。
無名還活著,活著就得好好的享受一下活著時的空氣。
酒。
桌上有酒亦有菜。
一盤鹵水煮花生,一壇燒刀子。
燒刀子是劣酒,劣酒就容易使人上臉也就會容易使人上頭。
無名喝的不多,但是他卻顯得醉啦!
但是他卻仍然在大口大口的喝著酒。
花生他一個也沒有碰。
他現在隻想喝酒,今晚腹蛇他們已不會再來。
他們不來,無名也樂得清淨。
喝醉了酒的時候,最容易使人清淨啦!
明天他還會不會活著,他不知道,也沒有去想。
他隻想喝酒,所以他也隻是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