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加更加的深沉。
雨,越加越大的下著。
無名喝罷最後一口酒,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街上已無人,下雨的天氣裏本就很少有人出來。
無名木訥的站在街上,任憑風雨吹打在他的臉上。
長夜漫漫何處是我的歸處。
風雨中四個人正抬著一塊兒門板在雨中疾行。
門板上有人,死人。
死透了的禿鷲。
無名沒有理會他們,反而他很羨慕禿鷲。
禿鷲死了還有人給他收屍,然而無名他呢?
無名死後會不會也有人及時給他收屍呢?
雨中疾行的四個人,看到無名後徒然停步,神情緊張的望向無名。
無名亦也停步。
無名突然邁步,四人急忙抽出了各自的兵刃。
蒼白的手,冰冷的兵刃,顫抖的手。
無名邁步向左側挪動了幾步,讓開了道路,伸手示意四人繼續前行。
四人看罷,急忙拔腿狂奔。
眨眼間的功夫就跑的沒了影。
大院,廳前,亭裏。
禿鷲的屍體依舊停放在門板上。
腹蛇背負著雙手,麵無表情的看著禿鷲。
他不僅沒有一絲憐憫,反而還很高興。
直到背影人匆匆趕來時,他的臉上才有些憂傷悲戚之色。
背影人一見禿鷲的屍體,卻已跳了起來。
他一看見禿鷲的屍體他就跳起來大吼:“又是那個無名下的毒手!”
腹蛇垂下頭,黯然道:“我也想不到,禿鷲大哥他這快就去找無名了,更想不到禿鷲大哥會死得這慘。”背影人走到禿鷲的屍體前,仔細查看著。腹蛇小心翼翼的道:“他是被人刺破咽喉而死的!”背影人厲叱道:“我眼不瞎!”
腹蛇垂首,恭敬道:“是!小的多嘴,該打!”說罷,‘啪啪’的左右開弓打了自己兩嘴巴子。
背影人沉聲,道:“罷了!”腹蛇聽罷,停手,道:“是!”背影人回頭看著腹蛇,問道:“禿鷲的傷口,怎麼這樣?無名究竟是用什麼兵刃殺死他的!”腹蛇拱身上前一步,道:“我派人查遍了現場都沒有找到任何兵刃,出了一根帶血的木棍!”背影人一聽,大惱,道:“你就憑這根木棍就斷定禿鷲是被無名用它刺死的?”
腹蛇吸了一口氣,道:“當時我也不信,不過我仔細比對過傷口的形狀和木棍帶血一端的形狀。”背影人詫異道:“結果一樣?”腹蛇態度堅定的說道:“結果一模一樣,一絲一毫都不帶差的!”背影人聽罷,指著腹蛇等人,額上的青筋凸起,咬著牙,對著腹蛇等人,大罵道:“好,好,我養了你們這多人,養了你們這多年,你們竟連一個無名都對付不了。”
背影人越罵越氣,忽又跳起來大吼道:“你們為什還不卷起鋪蓋卷來給我走人,滾蛋。”過了半響,等背影人的火氣稍稍平複後,腹蛇方才壓低聲音,道:“因為我們還要等幾個人。”背影人怒吼道:“等人!等誰?”
眾人被背影人這一吼,嚇得一愣。
腹蛇的聲音更低,他低聲小心的說道:“等幾個可以去對付無名的人。”背影人聽罷,眼睛裏立刻出了光。背影人也壓低聲音,道:“你有把握?”腹蛇垂首,道:“有。”
背影人斜著眼,道:“先說一個人的名字給我聽聽。”腹蛇彎著腰,走到背影人身前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
背影人聽罷,他笑了,眼裏發出的光更加亮了,眼裏好比看到床上一個脫光了的妙齡少女一般。
幽冥教。
腹蛇又從懷中拿出了一卷紙卷,道:“這就是總堂即將派過來的人員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