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樂坊,地下酒窖。
既然是酒窖,那麼裏麵就得有酒。
有酒,好酒。
酒窖裏堆著好幾壇酒,這酒不是買的,所以他們一碗又一碗地喝著,而且喝得很快。
無名瞧著唐闖,目中充滿了愉快的神色,他很少遇見能令他覺得有趣的人,這唐闖卻實在很有趣。
之前一個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是喜鵲。
隻是現在無名已不知他此刻在什麼地方。
喜鵲他是生是死,無名他也不知道。
天是豔陽天,然而酒窖裏卻很冷。
簡直就是冷的要人命!
唐闖忽然放下酒碗,瞪著無名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我跟著你到這酒窖裏來喝酒?”無名笑了笑,道:“隻因為我們在這裏已沒有了我們的安身之地。”唐闖搖晃著腦袋問道:“為什麼?”無名聳了聳肩膀,無可奈何的說道:“因為我們殺了人!”唐闖聽罷,喝了口酒,道:“人是你殺的!”
無名笑嗬嗬的說道:“對!人是我殺的,可是殺人的劍卻是你給我的!”唐闖也笑著,道:“依你這麼說,人還真是咱倆一塊兒殺的啦!”無名一拍唐闖的肩膀,幸災樂禍的說道:“誰說不是呢!”
唐闖聽罷,一指這間地窖,哭喪著臉,道:“那也不至於到這裏來啊!”無名皺了皺眉,緩緩的說道:“無論誰殺了人後,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麻煩的,我雖不怕殺人,但平生最怕的就是麻煩。”唐闖默然半晌,方又又從壇子裏勺了一碗酒,仰著脖子喝了下去。
無名含笑望著唐闖,很欣賞他的喝酒的樣子。
又過了半晌,唐闖竟歎了囗氣,說道:“殺人的確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有些人卻實在該殺,我非殺人可!”無名寬慰唐闖,道:“所以我們把他們給殺了!而我們還活著。”
說罷,他們二人端起酒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不一會兒他倆就喝幹了兩大壇的酒。
唐闖站起來,打了個酒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無名,大著個舌頭,道:“怎麼認輸啦不成?”唐闖,也大著個舌頭,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你不能再喝了!”說著奪過了無名的酒碗!無名見狀,又一把將酒碗給奪了過來,說道:“為什麼?”唐闖解釋著說道:“下午你還有事,要人命的大事!”無名聽罷,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說道:“我知道!”
說著話,又從打開了一個酒壇的酒封,用碗從壇裏掏出了一碗酒,仰頭幹了。
唐闖看著無名,不明所以的說道:“你自已既然知道今天不該喝酒的,為什還要跟我喝酒呢?”無名誠懇的說道:“因為你唐闖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過了今天還能不能再跟你喝酒,所以我得提前請你!”唐闖聽罷,歎了口氣,道:“朋友,朋友他媽的能值多少錢?難道比自己的命還珍貴不成?”
無名沒有回答,他也不必回答。
任何人都應該看得出,他無名是一個將友情看得遠比生命更珍貴的漢子。
━━生命本就是一片空白,本就要許許多多有價值的事去充實它,其中若是缺少了友情,剩下的還有多少?
啥也不剩,所以他無名為了能夠交住他唐闖這個朋友,不惜在下午的惡戰前破例飲酒。
而且喝的很多。
唐闖突然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他們來了幫手!”無名聽罷,瞳孔一縮,緩慢的道:“不知道!”
唐闖奇怪的看著無名,好像看不懂無名這個人似的!過了半響兒他才慢慢的說道:“你想知道他們的幫手都有誰嗎?”無名搖頭道:“不想!”唐闖目瞪著雙眼,扭頭問道:“為什麼?”無名解釋道:“下午就能見到了,不急這一時半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