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打架嗎(1 / 2)

懷著忐忑的心情,李彥還是推開了門,房間內沒有人,一桌一床,所有的布置還是從前一樣,走到床沿,摩挲著垂到書桌前的淺綠色碎花窗簾。窗簾早已破舊不堪,微微泛白的顏色,還留著往日歲月的痕跡。

“你怎麼來了?”

李彥聞言收回思緒,轉身隻見進門的人一頭寸發,矮個子,微胖,上身套著一件黑色T恤,下麵穿著一件灰色馬褲,腳上趿拉著一雙藍色的女士拖鞋,臉上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氣,仿佛誰都不看在眼裏,這人正是李彥跟蘇楓提到過的盧輝,也是曾經李彥學醫的師父盧老頭的兒子。

“出差路過,來看看。”李彥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這個借口實在太爛,是去什麼地方出差才會經過這麼個旮旯山洞。

盧輝沒有計較這些字眼,隨手關上門,冷笑一聲:“是不是睹物思情了?人都死了十多年了,有什麼好想的,而且這已是我的地盤,拜托下次想換個地方,讓我看著惡心。”

李彥對於盧輝的刻薄熟視無睹,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況且如今看來,盧輝的生活每況愈下,脾氣要是能變好就奇了怪了。

“過去的事否認不了,因為它已經實實在在地發生了。”李彥借了王家衛的一句話來回答他。

盧輝眉頭一皺,顯然對李彥這種說話方式不愛,雖然不知如何理解,卻又有著爭強的念頭,不願被人一句話給含糊了。走近床邊,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扔在桌麵上,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了,猛吸一口,似是想驅散心頭的鬱悶。

李彥瞥了一眼車鑰匙,廣本飛度,雖不是什麼高檔車,但對於一貧如洗的盧輝來說,正常情況下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卻不知他為何會擁有,而且看車鑰匙的樣子不會超過半年。

“說實話,當年你小子膽子夠肥的,那麼一罐亂七八糟藥也敢喝。不過沒把你自己給喝死,反倒害了彩雲,也是上天沒開眼。”盧輝說完,幸災樂禍地看著李彥,想看看他會因此而內疚,還是會痛苦,當然如果能兩者兼備,自是最好的節目。

不過,讓他失望了,李彥一臉平靜,仿佛盧輝說的不是他一樣,而且還十分認同地點頭。他這是向現實低頭而自暴自棄了嗎,看著又不像,讓盧輝再次不解。

當時李彥配完藥,終究不放心,於是自己先試著盛了半碗喝。就是這半碗藥,讓他整整睡了半個月,等他醒來時,人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沒有冬天,沒有彙銘,沒有彩雲。後來又從父親那得知,彩雲在他睡去的第三天就去世了,原因不明。

李彥放下心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過來問著盧輝:“嗯,說說你,有沒有想過要出去?”

盧輝撇嘴嘲笑道:“就你那樣?做個小小的銷售經理,還被人這碾來那趕去的,有意思?”

李彥訕訕,又聽盧輝說:“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的,就我這樣的,扔在茅坑裏,也必須光芒四射。”

想想覺得比喻不太妥當,揮一揮手:“反正就那個意思,話糙理不糙。”

李彥搖頭,盧輝的自信向來是從內向外的蠻橫,即便他現在窮困潦倒家徒四壁,依舊不改本色。

“那梅梅呢?”李彥沒有接茬,想到那車鑰匙,繼續發問。

盧輝點了一根煙,自顧自地吞吐著,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斜靠在床上,聽了李彥的問話,會心一笑:“她現在有了,我的,已經兩個月了,不過她爸還不知道。”

在李彥的記憶裏,龍少梅還是一個紮著朝天鞭的整天吵著要他講童話故事的小女孩,一下子聽說她懷孕了,真有些接受不了,嘴巴長大了都不知怎麼合上。

“呃……”李彥知道盧輝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又問:“那你們現在怎麼打算的?”

“生啊!”盧輝眉毛一挑,冷哼一聲,道“當然是把孩子生下來。”

“龍伯伯會同意?”李彥倒不是擔心盧輝,龍少梅自小對他的癡迷,可以說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別說生個小孩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盧輝讓龍少梅去,龍少梅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李彥隻是好奇,他到底會用什麼方法去順服龍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