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你過來!”
便在這時,病榻上的查理斯突然虛弱的對愛德華招了招手。
“父王,兒臣在!”
愛德華急忙迎了上去。
雖然查理斯近來昏庸無道,險些令他與愛麗絲命喪黃泉,甚至是整個納蘭帝國落入艾米這個奸妃手中,但終究,查理斯還是他們的父親。
再者,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寡人一生戎馬,沒想到臨死之前,卻為你們帶來這麼多風波,我現在向你說聲抱歉,不知是不是晚了一些?”
一邊虛弱的說著,查理斯大帝布滿皺紋的眼角,居然還溢出兩行淚水。
臨死之際,他總算大徹大悟。
隻是……
愛德華隻是緊緊盯著病榻上的查理斯大帝,許久都沒有說上一句話。
雖然他現在圍在病榻旁邊,但並不代表他就原諒了查理斯。
畢竟這次納蘭帝國內亂,幾乎全因查理斯的昏庸引起的,如果不是愛麗絲誤打誤撞召喚出了蘇離這具逆天的骷髏,恐怕現在的納蘭帝國,已經名存實亡了。
犯下如此重罪,又豈是一句“抱歉”能夠彌補得了的?
“三弟,你倒是說話呀,父王他、他……”
見愛德華久久不語,旁邊的大王子終於看不下去了,立刻哽咽的說了一句。
愛德華身軀一顫。
然而,他還是什麼話也沒說,與滿臉哀求的查理斯對視良久,終於猛然轉過身,毅然向大殿外走去。
“愛德華……”
查理斯伸出手,一把拉住愛德華的衣袖,“為父時日已經無多,難道在最後時刻,你都不肯原諒我嗎?”
看到查理斯這般苦苦哀求的模樣,不說大王子,就連愛麗絲,還有周圍的無數人,都有些於心不忍。
然而……
“不是所有遺憾都能夠彌補,有些錯誤一旦鑄成,哪怕再懺悔,也是不可原諒的。”
一字一句,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敲擊著查理斯的心靈,愛德華每說一句,他的身軀便狠狠顫抖一下,臉色更是慘白一分。
此刻,堂堂納蘭帝國最至高無上的主宰者,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老淚縱橫,悲傷得難以自抑。
盡管如此,愛德華卻像是鐵了心一般,“唰”的掙脫查理斯的手,毅然揚長而去。
“三哥!”
“三弟!”
看到愛德華毅然向大殿外走去,愛麗絲與大王子頓時不忍的喊了一聲。
愛德華充耳不聞,大步向外走去,片刻間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
而查理斯伸出的手,在半空僵了許久,終於還是無力的垂落了下來。
“嗬嗬,我查理斯一世英名,最後竟然要抱著滿腹遺憾死去嗎?”
查理斯自嘲的笑著……
隻是還沒笑多久,便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取代,甚至,一邊咳嗽,他嘴裏還一邊溢出鮮血。
“父王,你怎麼樣?”
“事到如今,您就別再動氣了。”
愛麗絲與大王子急忙迎到了病榻旁。
而站在遠方的蘇離,則拉了拉旁邊的畢凡,“我們也走吧。”
“蘇離,等等!”
畢凡還沒回答,倒是病榻旁的愛麗絲突然喚了一聲。
“還有什麼事嗎?”
嘴上這麼說,蘇離眼中的魂火卻不易察覺的閃爍了一下。
因為愛麗絲還沒開口,他就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
果然,愛麗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大步掠了過來,滿臉哀求的望著他道:“我知道你煉藥術精湛得無人能及,甚至可以起死回生,你可不可以……”
“抱歉,我也無能為力。”
愛麗絲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離揮手打斷。
“可是……”
愛麗絲還想說什麼,又被蘇離搶先道:“陛下本就年邁,再加上縱欲過度,體內生機早已消耗殆盡,我的煉藥術再精湛,也無力回天。”
頓了頓,蘇離又沉聲補充了一句,“你……節哀!”
說罷,他不再看愛麗絲一眼,大步向大殿外走去。
蘇離都走了,畢凡自然沒有逗留,也立刻跟了上去。
片刻後,兩人終於遠離了查理斯大帝的寢宮。
“你剛才說謊了對吧?”
畢凡左右環視了一圈,眼見周圍沒人後,突然壓低了聲音對蘇離說道。
蘇離身軀不易察覺的顫抖了一下,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
隻是與畢凡對視了一眼,他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我確實撒了謊,怎麼?”
“沒什麼,我就是想確認一下。”畢凡急忙擺了擺手。
“你究竟想說什麼?”蘇離眼眶裏的魂火頓時變得熾烈了起來。
畢凡嚇了一跳,急忙道:“你這是什麼眼神?如果我真要出賣你,早就說出來了,還會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