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凡看起來二十幾歲,文質彬彬,風度翩翩,但一雙眼眸,卻不時釋放出陰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放肆!”
突然,道玄帝拍案而起,指著馮一凡低喝道:“寡人還沒作聲,你就開始自作主張起來了,究竟你是皇帝,還是寡人是皇帝?”
“啊?這……”
馮一凡身軀一顫,這才發現自己操之過急了,“撲通”一聲拜倒在地,誠惶誠恐道:“臣剛才一時情急,觸犯了聖威,萬望陛下恕罪。”
道玄帝也並非真的要為難馮一凡,隻是袖袍一揮,不耐煩道:“罷了罷了,你身為寡人的臣子,也是為了替寡人分憂,算是盡到了一個臣子的本分,怪罪就免了,隻是……”
說到這裏,道玄帝話鋒一轉,“馮愛卿舉報蘇才淺有功,寡人自會論功行賞,愛卿也辛苦了,就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寡人自會處理。”
“這……”
馮一凡原本還想說什麼,但偷偷瞄了一眼道玄帝不耐煩的神色,他還是恭敬拜了一拜,恭聲道:“是,臣告退!”
說罷,馮一凡躬身退出了大殿。
隻是退到大殿外後,他卻又冷哼了一聲,“蘇才淺,別以為你們蘇家當年對帝國立過大功,陛下就能護住你們,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既已承認殺害國之重臣,我倒要看看這次陛下還怎麼護得了你蘇家?”
大殿內,道玄帝東方明劍眉漸漸擰起,一臉不忍的望向依舊跪在大殿下的蘇才淺,張了張口,原本想說什麼,最後卻隻是變成了一聲歎息,“蘇愛卿,你最後還有什麼要對寡人說的嗎?”
蘇才淺身軀一顫,隻是最終,他卻輕而緩的搖了搖頭,“回陛下,沒有了。”
“你……”
看著蘇才淺這般固執倔強的模樣,道玄帝臉上怒氣一閃而過。
因為蘇才淺這般模樣,像極了一個人。
一個已經在他眼中消失了十幾年,卻又無法在他腦海裏抹去的人。
那個人跟眼前的蘇才淺何其相似啊,那雙眼睛時,似乎每時每刻都刻著“堅毅”二字,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算是他這個騰龍帝國的掌權者,也無可奈何。
“嘿嘿,好,好極了,還真是虎子無犬父啊!”
道玄帝怒極反笑,“寡人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把真凶說出來,你,以及你蘇家,或許還可以平安無事。”
“陛下不用再問了,您再問一百次,一千次,臣依然還是會……”
“報!”
話還沒說完,大殿外便傳來了一聲大喊。
道玄帝冷冷的瞥了一眼蘇才淺,不耐煩道:“宣!”
旁邊那太監立刻大聲對外喊道:“宣!”
“嗒嗒嗒……”
腳步聲由遠而近,片刻後,一名侍衛飛奔了進來,跪倒在大殿內說道:“啟奏陛下,一個自稱是殺害右丞相皇甫萬裏的人前來自首,說要求見陛下。”
此話一出,道玄帝神情一怔。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詫異原望向蘇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