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旅途路程,與目的地刀鋒鎮的距離在迅速拉短。轉眼過去了四天四夜。
又是黑夜,風力比之前天卻要再低弱不少,那冰天徹地的寒冷也仿佛被春水浸泡過,寒風吹在斷雲的身上,於他反而感覺是一種微熏的享受。
“嗨,前麵那位兄弟,等等!”
在斷雲走過一處沙河石壁的時候,一股沙啞卻穿透力十足的呼喊在他身後響起,斷雲不由停頓了下來:這聲音怎麼有幾分熟悉啊?
石崖稍稍遮去了幾分風沙,斷雲偏頭回望,清涼又充滿無形震懾力的眼睛擊退夜色濃鬱的黑暗,看到身後二三十米閃出一個全身紅光極其濃鬱的邪修者,殺氣與血魂氣勁俱濃,色澤不相上下已經融合成了一體。斷雲不由微微倒吸了一口氣:這是個依靠殺人殺上五階刀客境界的家夥!
“哈哈,茫茫黑夜,孤身單影,挺無聊的哈,你也是去刀鋒鎮的吧,結個伴否?”
紅光膨脹下,一身致密度與防禦能力猶在明光鎧之上的紫縷鎖子甲的高大身影,衝破風沙,氣勢凜人地掠了過來。亂雨刀,紫縷鎖子甲,好家夥,來了頭肥羊!
斷雲眼睛稍稍一眯,精光一閃卻是看清了那濃鬱紅光下邪修者的麵貌,心中的驚訝和危險感同時升起。
“咦,怎麼是你!”
斷雲和邪修者都有些不可思議地同時喊了出來然後,兩條身影同時突然加速,仿佛黑夜中兩道烈焰穿掠大地急撞交錯而過,亂雨刀和赤焰刀當當當連續三響,濺射出數蓬濃密的火芒。身影交錯而過,刀氣在沙地拖出兩道長痕。
閃掠廝殺中,兩人身上皆迸發出強大懾人的殺氣,氣勁外擴,衝撞爆散,光彩華麗,在黑夜中異常顯目。
“撲棱撲棱”兩人站立處的沙河冷崖頂端,驟然響起一陣急密的翅膀振空聲,尖利的鳴叫頓時驚醒了黑夜,紅光微亮照應出上空一片激蕩的翅影,幾團灰白寒氣像流星一般疾砸而下,冰寒四翅鷹!
冰寒四翅鷹想來在沙河獨來獨往,隻有夜晚到來的時候,才會棲宿一起,它們不懼寒冷風暴,卻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所以睡覺休憩時也呆在沙河高出沙地平麵的石壁或沙丘之頂。對於打擾休息的冒犯者,它們不介意暫時放下高傲的架子,要迅速擊殺敵人!
轟!又是一次刀刀相撞,斷雲和那邪修者再次逆向倒退,斷雲右臂明光鎧多出一道血液滲出的裂痕。對方也不好受,胸膛處被斷雲劃中兩道,鮮血瞬間染紅了紫縷鎖子甲。
“好小子,才多久沒見,實力提升到了這種地步,不殺人,我們邪修者還有什麼捷徑麼?”那邪修者也是個不怕死的家夥,絲毫不把傷痛放在心上,反而大笑起來。
“唔,當然有,你也不錯哈,如今孤身上路,想必是接受了我當初的提議!”斷雲冷冷地回敬道,內心浮生起一股濃烈的憎惡。
這個一身血魂氣勁和殺人暴戾凶氣融合一起的邪修者,竟然就是當初斷雲路過那無名村落遭遇的殺人惡霸舍身!當初的情景似乎還曆曆在目,斷雲自然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凶人。
“圈掃了這群畜生再談!”
兩人不再廢話,刀影排空,撲騰如電,一群凶猛的冰寒四翅鷹在紅光閃爍下羽毛飛落,哀鳴如梟,它們雖然也是沙河一方猛禽,奈何遇上了兩個渡過殺劫的五階邪修者,偏偏生性頑固之極的它們不多久便全部喪命於兩把刀下!
冷涼的鷹血濺了兩人一聲,斷雲俯下身運刀如動指,剖取出一顆顆散發逼人寒氣的凍氣珠,順手扯了冰寒四翅鷹尾部三根一場美麗鮮豔的羽毛,他沒有忘記,這些都是值錢的東西。舍身卻似乎不屑,懶得取這些材料了,在一旁取了塊幹爽的血虎毛皮,將染汙昂貴紫縷甲的鷹血細細地擦了個幹淨。
“都五階刀客了,還貪婪這些小錢幹嘛!”舍身語氣明顯有些輕蔑,他當然不相信斷雲這個五階刀客身上除去裝備後才幾百金幣的積蓄。
斷雲卻懶得理會他,搜刮幹淨後才站起身子,有些幸災樂禍有些莫名的欣賞,“閣下心狠手辣,現在孤身上路,想必追隨多年的兄弟都在你手下遭殃了,你現在雖然實力大增,但卻再難找到一個朋友了!”
“是麼?”舍身愛惜地轉而擦拭手中亂雨刀,側偏身子斷雲看不太清他臉上的表情,“在通往強者的修煉長途上,總要有人付出犧牲,成為未來強者的奠基鋪路石。庸才將永遠是庸才,他們的價值僅在於此!”
“至於你口中那可笑的朋友二字,也許說出來你自己心中也覺得荒唐!朋友,什麼才是朋友,沙河上用得上朋友兩字麼!為了錢財和實力,別人視我為發達的媒介;為了強大,我屠朋友如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