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木秀於林(1 / 3)

魯仲連氣急敗壞道:“好你個田單,我不過就隻一開始的時候和你開了此玩笑,你竟接二連三的反駁、報複我,真是一點情麵都不給啊。”接著小聲道:“嘿!夥計,看在有屈老在場的份上,給留點麵子,如何?”

田單三人為之愕然。

田單啞然失笑,變本加厲道:“麵子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要自己去爭取的,魯仲連你明白嗎?”接著再不給魯仲連發作的機會,對著敖烈道:“以前輩的身手,前輩覺得自己能否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人來人往的煙花閣膳房。”

“不能。”敖烈斷然道,“就算是赤鬆子想要在這裏偷去一滴酒而不被察覺,都恐怕辦不到。這裏的姑娘,在胥煙花的影響和指點下,人人都懂得功夫,且要比江湖上那些所謂的好手隻高不低,她們的感官異常敏銳,而且在我進入煙花閣那一刻開始,就覺得有些不自在,似乎總有一種被人監控的感覺。”

田單點頭道:“還是敖前輩精明,事實上,在煙花閣的任何舉動都難逃過胥煙花的眼睛,當然關鍵就在於她有沒有興趣去看,去注意。隻要她有興趣去了解,她甚至能在一盞茶的時間裏,統計出地上總共有幾隻螞蟻。”

魯仲連咋舌無語。

此時正好令伯親自送來夜宵,四人自然暫時沒有心情開吃,令伯退下之後,魯仲連似心有不甘的道:“那蓮姬為何不幹脆隨便找個顯眼的地方放下金樽,卻為何偏要跑到膳房,徒引起我們的警覺。”

田單道:“若隻隨便找個地方安著,先不說金樽很可能被貪圖小利的人順手牽羊的拿走,你說那蓮姬可能傻傻的站在金樽一旁親眼留意著金樽被送過來嗎?再者,這金樽也隻有出現在膳房,胥煙花的人才不會刻意去注意這個細節,而且蓮姬也可以從容的看著金樽的動向。”

田單怕魯仲連又提出什麼麻煩的問題來,接著道:“其實你如果想要證據的話,大可派我的人再去煙花閣問一下,什麼時候,蓮姬在什麼地方出現,諸如此類什麼什麼的,你都能找到答案,我可以保證你能清楚所有細節的來龍去脈。”

魯仲連苦笑道:“細節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又何必多此一舉,老實說,我剛才一連問了幾個比較沒有水平的問題,主要是想觀察一下你,看你有沒有從被胥煙花的打擊中回複過來,恢複往日應有的從容和睿智,現在我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田單為之一愕,顯然沒有考慮到魯仲連說的這種可能,不禁心存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魯仲連立即消受不起,道:“你千萬別用這種眼神兒看著我,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田單,言歸正傳,現在你該想想,如何解開屈老心中的疑惑。”

敖烈道:“屈老的疑惑,也正是鄙人的疑惑,究竟田宗主憑什麼說,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最害怕齊楚連橫的,反是燕國。”

田單自信道:“因為秦國已經把握住了形勢,再沒有必要為此事擔心,在他們眼裏,齊國已經再沒有與楚國連橫的機會。”

屈原一驚道:“何出此言?”

田單淡然道:“幾日前我曾收到密報,得知秦王和楚王秘密在宛城會晤了,想必屈老尚不知此事吧?”

豈料屈原神情一鬆,道:“實不相瞞,朕在來齊之前,已蒙我王告知,今早朕覲見齊王的其中一個目的,正是想第一時間將此事知會齊王。不過按理說此番會晤極為機密,若非我王相告,朕到現在還可能被蒙在鼓裏,由此亦可見,你們田家間諜的效率之驚人,實在叫人歎服。”

屈原的反應大出田單的意料,這不禁讓田單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

看來當今的楚王雖然懦弱而缺乏魄力,但卻絕對是個玩弄陰謀詭計的好手,他的這一招左右逢源耍得確實相當漂亮,若非他田單對楚國早有自己的一番定見,這一回怕也要被他糊弄過去。

楚王將此事私下告訴屈原等人,已顯得他對屈原的格外看重,然後他就可以用事先想好的說辭說,秘密會晤其實不過是他敷衍秦國的一個手段,目的隻是為了先穩住秦國,而他真正的意圖是想要聯合齊國。屈原聽此必然會心動而主動請纓,讓楚王派他出使齊國,皆因連齊抗秦、富強楚國乃是屈原此生最大的夙願。此舉不但可拉攏了不得誌的憤世嫉俗的屈原,更可以利用屈原的民望穩定人心,使得楚國人民再一次團結起來。此其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