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場秋雨一場涼,卻不知這五月的一場雨有了甚於秋雨的涼意,讓人們渾然忘了這已是個夏天。
天剛蒙蒙亮,宋玉就走出了屋子,步入這雨的世界,聽著密集的雨滴敲打著屋頂,樹木,地麵,還有他的那把青色格子傘。宋玉好像一瞬間就回到了千裏之外的家鄉,同樣的陰雨天,他坐在老房子的木窗旁,隔著朦朧的玻璃窗,看著天地萬物被雨水洗禮,聽著這時急時緩的擊打,思緒跟著飄到了前院裏的葡萄架上,大嬸屋後的楊樹枝上以及遠方模糊的隻見輪廓的青山上,跟著萬靈一起歡呼每一滴雨露的輕撫和哺育,融入這無比唯美的天地靜寂裏。
是的,宋玉喜歡雨,喜歡雨季。他喜歡看人們挽起衣袖,拉起褲腳,撐著各色的傘行走在柏油馬路上或鋪有青石板的窄巷中。
有人說雨天是憂鬱的,每一滴雨珠都像淚水,可宋玉獨獨就喜歡這憂鬱的氣息,或許是看久了碧空萬裏,陰雨綿綿才更能觸動他的每一根神經,就像一個生活在周圍滿是奉承諂媚的姑娘,獨獨愛上對她不屑一顧的男子那樣,獨特稀有的東西才讓人如癡如醉,宋玉迷醉在這五月的雨裏。
五月的雨本不是這個樣子,或許是它也學會了全麵的技能,也讓人們提前體會一下五月“秋雨”的魅力,宋玉緊了緊衣服,繼續遊走在這綿綿的雨裏。
空氣是這麼的清新溫潤,雨中的世界是安靜的,宋玉望向這雨中的城市,各色的燈光在雨滴的折射中更顯豔麗光華,往常的車水馬龍不再,隻偶爾的一輛車開來,驚起一溜水花,仿佛海裏的汽艇破水而去。
路邊的行人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宋玉一樣,在欣賞著這五月的特殊的一場雨,有一對情侶在一把傘下擁擠著從宋玉身邊走過,宋玉想倒不是不能再從隨處可見的便利店再購置一把傘,應該是他們在慶祝著這雨帶給他們浪漫的時刻吧,真好。
雨帶給人們情感的轉折,有人高興有人傷悲。從小宋玉就對雨有著格外的祈盼。宋玉的家鄉雨水不多,在春季裏,人們嘴裏說的心裏想的最多的就是能夠收獲一場春雨,盼雨先盼南風,隻有南風才能吹來海洋的濕潤氣流帶來降水,這是家鄉自古傳下來的經驗,春耕時節,如遇幹旱,家家戶戶出門結對拜祭各處大小廟雨神,之後早晨醒來日日望天,若有多雲天氣,人們心中都會舒爽幾分。家鄉山地多,難灌溉,收成九成還是靠上天雨露饋贈,所以人們對雨水格外期盼乃至敬重。
當然不是所有的雨都讓宋玉高興,物極必反的道理人人都懂,雨水多了南方的很多農民反而沒有收成,很多山區泥石滑坡,這也是很痛心的事。可如今一下雨,路上的行人抱怨的最多的就是路滑難行或者容易髒濕了身上鮮亮的衣衫,宋玉的心頭就有一絲的鎮痛,或許宋玉的根還在土地上,就像一顆莊稼,喜歡著雨露的滋養,宋玉隻能笑笑,想想廣袤的幹渴的土地得到了滋養,濕了全身又有什麼呢?
雨洗刷世界的汙穢的同時也滌蕩人們的心靈,都說空山新雨的美讓人神朗氣清,是啊,若能欣賞一下那雨後出浴的山水,看那層雲漸淡,殘陽斜照,湖波微漾,草木新綠,多麼令人陶醉。
隻是在這城市裏,宋玉隻能行走在雨裏,他的思緒早已飛到那大山之巔,俯瞰萬裏,細雨綿綿依舊,大地翠意更濃。
宋玉想起了年少的時候,曾經許下的願望、曾經擁有的夢想,現在還剩下多少呢?
當時光穿梭在現實與夢想間,宋玉用力看卻看不清夢想的臉,被現實左右了的人們,總想拚出一個屬於自己的明天,可現實與夢想的距離,總是忽近忽遠。
宋玉當年的理想,還有他的抱負,現在還剩下多少了呢?又是什麼磨滅了他的信念呢?我們大家呢?在現實中,我們是不是也這樣啊?
我們活在當下,現實是殘忍的,優勝劣汰,這是不變的事實,由此我們不能缺少夢想,一個屬於自己的夢想,一個分階段的大的夢想。
譬如射標,一定要有一個靶,才會射中標的。同樣地,人生若沒有目標,隻會任由環境影響,而非自己影響環境。根據耶魯大學研究,隻有3%的學生為自己定下目標,而其他的學生則沒有。經過長時間的研究指出,當初定下目標的3%學生,其成就遠超過其餘97%學生的總和。而哈佛大學的結果也是如此。
有一年,一群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從美國哈佛大學畢業了,他們即將開始走向社會。他們的智力、學曆、環境條件都相差無幾。在臨出校門前,哈佛對他們進行了一次關於人生目標的調查。結果是這樣的:27%的人沒有目標;60%的人目標模糊;10%的人有清晰但比較短期的目標;3%的人有清晰而長遠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