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站穩腳跟(1 / 2)

第一百零五章 站穩腳跟

見到織田信友一方突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織田信長冷笑一聲:“清州殿下!看來,阪井大膳背棄你並不是他的錯,有你這樣的主公,這才是身為家臣最大的悲哀啊!”

似乎是被織田信長的話點醒了,雜賀修理突然大聲說道:“信長公說的不錯,跟錯了主公,這才是身為家臣最大的悲哀!”說著,掉轉手中的大刀,猛地刺向了自己的胸膛,鮮血噴射而出,濺在了身邊其他信友家臣和侍衛們的身上。

“糊塗!”織田信長大聲向著在馬上搖搖欲墜,卻還沒有掉下去的雜賀修理的遺體喊道:“你雖然是信友那個逆賊的家臣,卻是尾張織田氏的人,不願再在清州城奉公,換到其他地方也就是了,為何要為這個家族的逆賊而死?”

信友的其他那些家臣和侍衛們略一猶豫,紛紛扔掉了手中的刀槍,說道:“我們的確不願再在清州城奉公了,請信長公收留我們!”

織田信長說道:“且退到後麵去,待我先取了這個逆賊的首級!”

說完之後,他便將手中的名刀“後藤國重”對著了織田信友:“看見了吧?這就是你背叛家族、投靠仇敵的下場!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身邊的家臣和侍衛眾叛親離,勢必無法衝出信長大軍的包圍圈,織田信友不禁心裏萬念俱灰,強打起精神,舉起了大刀:“事到如今,我的確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來,清州城主織田信友與你一戰!”

織田信長揮舞著手中的大刀,高聲喊道:“受死吧!”

織田信友已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哪裏比得上織田信長這樣年輕氣盛?而且,又身陷敵人重圍之中,不免心神慌張,交手不到幾合,刀法就淩亂了起來,露出了一絲破綻。就在刹那的空隙之中,織田信長的大刀揮了過來--

晴空下,四尺二寸的長刀一閃,血如彩虹般噴射而出,織田信友的首級便飛向了虛空。

織田信長一把抓住自己同族叔叔的首級,高高舉過頭頂,大聲喊道:“尾張守護代、織田氏家督織田信長,今日取了織田氏家賊、清州城城主織田信友的首級!”

“哦--”信長軍的兵士們都歡呼起來,那些清州軍慚愧地低下了頭。

這個時候,織田信友的無頭屍體才轟然倒在馬下。

織田信長隨手將手裏的信友首級掛在了馬背上,向那些最後才拋棄織田信友的家臣和侍衛們喊道:“你們有傷的留下看守信友的屍體,其他的人隨我去取清州城!”

無論是不是要利用他們來賺開清州城城門,也足以顯示織田信長對他們的信任。對於剛剛放下武器的他們來說,這是何等的器宇和肚量!那些家臣都鄙夷地看了一眼信友的無頭屍體一眼,竟然都不願意留下來看管身首分離、躺在地上的自己昔日主公。

浩浩蕩蕩的大軍殺到了清州城下,留守清州城的家老角井石見早已從瞭望台上看見了剛才的激戰,封閉了城門,本想帶著城中留守的兵士做困獸一搏。但是,織田信長高舉著織田信友的首級在城下走了一圈,又命那三百人的火槍隊朝著城牆上齊齊放了三排槍,再加上那些歸降織田信長的信友家臣們不停地在城下喊話,清州城中守軍立刻就崩潰了,紛紛扔下刀槍弓箭,逃下了城樓。角井石見眼見大勢已去,隻得打開城門,帶著城中武士跪列道旁,迎接織田信長入城。

率軍進入清州城,織田信長首先責令由於清州城原本就是尾張國中第一大城,而另一座大城那古野城又毀於前年今川氏上洛大軍的兵火,至今尚未修複完好,織田信長就把清州城作為自己的主城,那古野城仍由自己同父異母的幼弟又十郎擔任城主,城代之職依然由阪井大膳擔任。

織田信長此舉引起了自己的家臣們的強烈不滿。林通勝、柴田勝家等人紛紛前來勸阻,言說那古野城乃是先主公信秀的居城、尾張織田氏的根據所在,萬萬不能落在信友一脈的手中。但是,織田信長卻勸說他們,自己這一脈中人都曾與三河岡崎鬆平氏血戰沙場,結下的深仇大恨一時難以消除,無論派人擔任城代,都會令鬆平黨擔心,兩家也容易發生誤會,引起戰端。惟有暫且仍由手上不曾沾染過鬆平黨人之血的信友一脈的人擔任城代,才不會與鬆平黨交惡。大家要隨我信長平定亂世、掌控天下,日後成為領有一國甚至幾國的大名都不在話下,又何必在乎區區一座城池、一個城代之位?這才說服了那些家臣。

責令自己父親的遺孀、又被織田信友霸占的岩室夫人出家為尼,卻依然善待父親的骨肉又十郎;還依約讓阪井大膳繼續擔任那古野城城代這樣的要職,織田信長的恩怨分明、重諾守信令原屬信友一脈的人都大為折服。不出十日,原屬織田信友一脈的不少城代都遣使來降,使者不但帶來了宣誓效忠信長的誓書,還把信友派出去當城主的三個成年兒子的首級敬獻給織田信長,清州城信友一脈,至此徹底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