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信玄避戰(1 / 2)

第一百二十六章 信玄避戰

就在俞大猷和徐渭為武田信玄的甲軍遲遲不動而感到萬分疑惑的時候,一個人匆匆來到了甲軍的中軍,對端坐在坐床之上的武田信玄躬身施禮,說道:“信玄公,赤備軍全軍覆沒,我家主公知道信玄公心中一定十分悲痛。我家主公與信玄公一樣悲痛。同時,以赤備軍為先鋒,出於我家主公的建議,此刻他已經率軍殺入明國大營,定要取下明國軍中將帥的首級,為赤備軍及飯富兵部大人報仇雪恨,並向信玄公謝罪!”

武田信玄冷笑一聲,說道:“你是上杉家的家老,名字叫做善右衛門吧?替我回複謙信公,赤備軍為先鋒,確實出於他的建議,最終決策之人,卻是身為聯軍總大將的我,所以,謙信公不必說什麼謝罪不謝罪之類的話。還有,信玄亦將即刻率軍出擊,取下明國軍中將帥的首級的功勞,以及為赤備軍及飯富兵部報仇雪恨的責任,還是留給我信玄吧!”

善右衛門麵露喜色,說道:“既然信玄公這麼說,那麼,小人就告辭了。信玄公的話,小人一定如實轉告我家主公。”

善右衛門離開之後,武田信玄從坐床上站了起來,吩咐道:“備馬!”

甲斐武田氏的諸位家臣早就被那震天的戰鼓和號角聲激起了心中的鬥誌,更被赤備軍的全軍覆沒激起了心中的憤怒,聽到武田信玄吩咐備馬,料定主公是要率軍出擊,轟然應諾,紛紛摩拳擦掌,要追隨主公一舉殺入明國大軍的營寨,斬下他們將帥的首級,祭奠赤備軍及飯富兵部大人的在天之靈。

可是,被確定為甲軍先鋒的山本勘助卻憤然說道:“主公是否認為我勘助是一個怯懦之人?”

眾人都是一怔,不明白這位甲斐武田氏的元老重臣為何突然這麼說話。

迎著眾人詫異的目光,山本勘助說道:“我勘助被主公委任為先鋒,主公卻要自己率軍出擊,這會叫我無地自容,隻有切腹,方能洗刷自己所蒙受的恥辱!”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山本勘助是怕大家搶了他的功勞啊!不過,要率軍出擊的是主公,他這麼說,等若是再說主公想搶他的功勞。和主公如此計較得失,隻怕不是一位忠義之人所該為之……

武田信玄心裏明白,這是山本勘助擔心他的安危,歎道:“勘助,你剛才也聽到了上杉謙信派來的那位善右衛門所說的話,那是上杉謙信在催促我盡快率軍出擊,卻又不明說,隻能施出這招激將之法。我若是再不出陣,豈不是讓他恥笑?”

聽到主公言辭之中仍是打算要親自殺入敵陣,山本勘助心中萬分焦急,也就顧不得被旁人知道主公和自己之間的秘密,說道:“請主公恕我直言。上杉謙信那廝是何等驕傲之人,主公應該比我勘助更加清楚。若非局勢危急,他們越軍和三好長慶的紀軍無力消滅當麵之敵、突入明軍大營,他又怎會催促我們甲軍出擊?可是,我們在這裏也能看得十分清楚,此刻越軍和紀軍已與明國軍隊混戰在一起,明國軍隊固然再也不能發巨炮轟擊,卻仍有爆炸之聲不時傳來,顯然他們還有可以用於近戰的火器。如果主公貿然殺入明國大軍營寨之中,若是遭遇不測,非但此戰勝負之勢立刻逆轉,我們甲斐武田氏日後又將何以立足於世?”

身為熟讀《孫子兵法》的戰國第一武將,武田信玄深知山本勘助言之有理--在兩軍已經陷入混戰之中,身為大將的所能發揮的作用十分有限,但若是一旦戰死,哪怕隻是受傷,也會對本軍兵士的士氣造成沉重的打擊,臉上不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山本勘助見主公並不反駁自己的話,更進一步說道:“上杉謙信那廝最是狂妄自大,自詡為毗沙門天的化身,堅信敵人絕不可能傷到他,動輒不顧指揮全軍之責,單人獨騎直闖敵軍大營,要與敵方大將單挑決勝。主公身為甲斐武田氏一家之主,又被義昭殿下委任為聯軍總大將,怎能象他那樣,做出這種有勇無謀之舉?”

其實,武田信玄早就和山本勘助有約定,若是此戰失敗,要擔任甲軍先鋒的山本勘助斷後,掩護甲軍撤退。而此刻山本勘助一再犯顏直諫,隻不過是說服武田信玄靜觀其變,不要輕易出擊而已。武田信玄有心要聽從山本勘助的意見,一是暫且按兵不動,保存實力,等待上杉謙信的越軍和三好長慶的紀軍與明國大軍拚得兩敗俱傷之際,再率甲軍出擊;二來也是因為他至今尚未看出此戰的勝負,不願意過早地把甲軍投入戰鬥,以免與越軍、紀軍同時葬身於此,大大損傷了甲斐武田氏的實力。但是,剛才他當著家中眾人的麵,應諾上杉謙信派來的使者善右衛門自己將立刻親率甲軍出擊,言猶在耳,他又怎好這麼快就改變主意?隻得歎道:“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可是,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上杉謙信,又怎能食言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