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生死抉擇(1 / 2)

第二百二十七章 生死抉擇

麵對如此艱難的抉擇,就連一向殺伐果敢、說一不二的織田信長也不禁猶豫不決了起來,轉而麵向眾人,問道:“諸位,你們認為家康公的意見如何?”

豐臣秀吉首先開口了:“在下讚同家康公的意見。因為誤會而起的爭奪,無疑是一場毫無道義可言的亂戰。即便取勝,也無法顯示主公的武勇和威嚴,所以不必把時間和兵力浪費在這場毫無意義的亂戰之上。”

柴田勝家立刻反駁道:“在下反對。淺井氏撕毀盟約,失禮在先,我們是被迫應戰。如果因為他們對主公產生了誤會,就要向他們做出解釋,會被他們乃至天下人誤會主公是懼怕了他們,今後主公將毫無威嚴可言。”

對於這兩種針鋒相對的意見,織田信長不置可否,繼續點名問道:“犬千代呢?”

前田利家說道:“在下和秀吉的看法一致。”

“信盛呢?”

佐久間信盛應道:“在下讚成柴田大人的見解。”

織田信長心裏明白,隨行的幾位家臣之所以會分為營壘分明、針鋒相對的兩派,自然有深遠的原因--前田利家和豐臣秀吉曾經跟隨自己去往明國,那個時候起就和名字還叫“竹千代”的鬆平家康有了來往,雖然未必因為共患難而結下了深厚的交情,至少也沒有把鬆平家康看作敵人;而柴田勝家和佐久間信盛等人卻不一樣,在自己的父親“尾張之虎”織田信秀時代,三河岡崎鬆平氏依附於駿河大名今川義元,時常與尾張織田氏兵戎相見、爭鬥不休,他們這些年齡不大、資格卻很老的家臣們也曾多次出陣,與岡崎鬆平黨廝殺搏命,即便不能懷疑鬆平家康獨自留下有什麼陰謀詭計,也不願意因此欠下鬆平氏一份天大的人情,給以後討伐鬆平氏、踏平岡崎城帶來諸多不便……

兩派意見相持不下,織田信長也不好做出決斷,就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明智光秀:“光秀有什麼看法?”

明智光秀微微一笑,躬身說道:“聽憑主公裁定。”

織田信長被噎住了,原來他指望明智光秀這位既非尾張織田氏老臣、又與鬆平家康沒有交情的人能站在公允的立場上,幫自己權衡利弊,卻不曾想那個家夥竟然跟自己耍起了滑頭,又將皮球踢回給了自己。不過,織田信長心裏明白,這也不能怪明智光秀,自己剛才一直對明智光秀冷嘲熱諷、百般戲謔,明智光秀當然不會更不願意再暢所欲言,免得再次遭到他的當眾羞辱。可是,在場諸人之中,鬆平家康的家臣們當然不會發表意見,也隻好自己做出決斷了……

這個時候,鬆平家康又開口了:“請信長公速做決斷,淺井備州守大人的使者正在飛馬趕回小穀城。”

鬆平家康的話隻說了一半,言下之意是說,或許在派出使者的同時,淺井久政和淺井長政父子已經引兵出城;一旦織田信長在這裏多耽擱些時候,淺井氏大軍殺到,無論是不是誤會,織田信長都將不得不應戰,一場他剛才所說的“因為誤會而起的爭鬥”,甚至是豐臣秀吉直言不諱地說的那種“毫無意義的亂戰”也就無可避免……

聽到鬆平家康這麼說,織田信長這才下定了決心,吼道:“好!那就按照家康公說的那樣,我暫且退避三舍,等著他們自己覺悟!”

接著,他又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織田信長誌在天下,不與他們這些無知之輩一般見識,這算不得什麼恥辱!如果他們依然不能明白我的苦心,還是要誤會我,甚至以那樣的來玷汙我的名聲,我一定取下他們的項上人頭!”

豐臣秀吉首先跪伏在地上,熱切地說道:“主公所言極是!不過,這是我們織田氏的事情,不能讓家康公一人擔此重任,請允許秀吉一同留下,代表主公向淺井備州守大人解釋誤會。”

誠如豐臣秀吉所言,這並不是岡崎鬆平氏的事情,如果隻留下鬆平家康殿後,未免顯得織田氏過於膽怯;並且,織田信長也將會對鬆平家康有愧於心。隻有豐臣秀吉,能夠深切體會到織田信長的為難之處,在這樣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主動請纓……

織田信長看了鬆平家康一眼,看出鬆平家康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就說道:“好!你也跟著家康公一起留下,記住,不可失去我們尾張織田氏的威嚴;更不能讓家康公受到半點傷害!”

豐臣秀吉挺起了自己單薄的胸膛,慷慨激昂地說道:“請主公相信我秀吉的智謀,無論如何也不會在淺井備州守大人麵前給主公丟臉,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家康公的半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