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醫學常識知道如果人體保持在一個高溫不退的話,對腦子會產生極大的影響,而他的家族遺傳病也是與腦子有關。所以周念他們擔憂的隻可能是這。
周瑜聽我詢問沒有立即就答,而是認真在回想,“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有過吧,但是腦子裏沒什麼印象。就像之前聽你說的那段,我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不過肯定是他們在杞人憂天,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啊,你大可以不必去理會他們。”
我狐疑地看看著他,半信半疑,心裏打了個鼓,總之今後肯定不會再這麼大意了。
就如一碗粥下肚,他又當真找來了洱海的相關旅行筆記給我看,問是不是很令人向往。被我一口否決了,短期之內不考慮再出行,至於剩下的假期要麼銷假要麼就在家好好呆著。
不過事實上也沒餘暇空出來,棠晉接了一個離婚案,但他在京城有案暫時放不開手,所裏的兩人也各自有案在身,所以打電話給了我。聽我一口應下此案後,周瑜一臉的不樂意。
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有立即就回事務所,而是留在家密切關注周瑜的情況。他見我並沒立即去上班,這才露了滿意。
算是被他逮著機會可以差遣我了,整日裏他就跟個大爺似的,各種指派我。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我也懶得和他計較,因為他的燒是退了,卻時會咳嗽,而且臉色也一直不太好,我給他買了雪梨與川貝回來燉煮了喝。
那天所裏小胡來電,稱離婚案的申訴人約了下午過來談,我這才不得不回所裏去。
提出離婚的是位與我年齡相當的年輕女士,叫李柔,人如其名第一眼給人感覺就很柔靜。我把她請到辦公室後讓她細述過程,她看著我片刻後開口卻是:“我的丈夫叫陳歡。”
我神色未變,輕點了下頭說:“請繼續。”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覺得驚異?”李柔問我。
對她淺笑了下,“李女士,在你向我們事務所報備案子的時候會有相關資料,既然我是你的律師,在接手你這件案子的時候肯定會將你的資料先過目了解。”所以,在李柔的丈夫欄上,名字是陳歡這件事我已經知道。
更何況之前就調查過陳歡的婚姻狀況,當然也知道他的妻子叫李柔了。
而棠晉會把此案移交給我,想來也是裏頭有與我的私人關係在,就留待我自己處理了。
李柔怔愣了好一會才嘴角溢出苦笑了道:“還以為你得知這件事後多少會有驚訝的,畢竟當年……”我截斷了她:“李女士,我們言歸正傳,還是談正事吧。”
她的眼神縮了縮,卻問:“你又怎知我與你現在講的與我們的離婚無關呢?”
聞言我聳聳肩,示意她繼續。
李柔垂了眸雙手捧住倒了水的紙杯,這是一種心緒焦慮緊張的表現。沉默了足有一分鍾之久,她才開口:“你或許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早到那年你與陳歡離婚時。我與他是大學裏認識的,可是隻戀愛了一年就分手了,再遇見他時我的視線無法從他身上離開,哪怕他已經與你領證結婚,正在籌備婚禮。他不快樂,與我訴說了許多你與他之間的事,說你們即使要成為夫妻了,可是心卻走不到一塊。”
我牽了牽嘴角,對於李柔所述是心中毫無波瀾。不過我看了看手機時間,心想這時候應該督促周瑜喝梨水了,於是我開口:“抱歉,打斷你兩分鍾,我要出去打個電話。”
李柔怔了怔,麵露尷尬地點了點頭。
我走到門外撥了周瑜的號,他的手機自然重買了一部,原先號碼隻要重新申請補回就行了。電話一接通就聽見周瑜質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邊事情還沒結束,廚房有弄好的梨水,你放爐子上熱一下記得吃。”
他在那邊輕哼:“你有這功夫監督我喝那苦的要命的梨水,還不如現在立刻回來。到底什麼人啊,有事沒事的鬧離婚,早幹嘛去了。”
“那是人家的自由。”
“哼,她離婚是她自由,但妨礙了我們夫妻生活就是她不對。”
這人胡攪蠻纏起來很廢事,不想讓李柔等太久,又叮囑他喝梨水後就準備掛電話,卻聽他突然喊我:“老婆,明兒我可能要出差一趟,你回來給我整理行李啊。”
愣了愣,沒聽他提過這事啊,“去哪出差?為了什麼事?”
“你回來再告訴你。”
聽著某人傲嬌的語氣,我不禁磨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