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火車上不少乘客買了盒飯,至於焦傲四人,三個是要喝血,一個是吃啥都沒味,幾餐不吃倒沒問題。
這時焦傲右邊的那女孩也拿出了自帶的保溫飯桶,揭開蓋子,米飯上麵幾塊黑糊糊的東西讓人看著就不能下咽,不過奇怪的是,菜雖難看,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纏繞左右。她左右兩邊焦傲和那中年男人嗅到這清淡香氣,都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大口口水,那中年男人還好,伸長脖子,目光往女孩衣襟下麵的淺溝一看,注意力就從菜上移開了,口水卻比先前咽得更凶;焦傲卻是緊緊盯著調羹上緩緩送入女孩口中的那塊黑肉,眼神中那期盼啊,如果再給他加上一條可以左右擺動的尾巴,那神情簡直比正在向主人乞食的狗還忠誠。
女孩這時也感覺到了左右兩邊的目光,看那中年男人正色咪咪地盯著自己胸口,臉上一紅,也不知是怒紅的還是羞紅的,趕忙拉緊了衣襟,那男人麵不變色心不跳,隻是輕咳一聲把頭轉向了窗外,看來是這方麵的老手了。
女孩再看向左邊,發現焦傲還在死死盯著自己,比那大叔還過分,芳心生怒:“看你長得這般俊,卻是流氓壞蛋!”要想把腦袋轉向另一邊,不過又想起那個可惡的大叔,暗怨自己怎麼就拿到這麼個座號,竟然坐在兩個男的中間,當下隻好低頭扒飯。
“喂!”看著女孩這般吃法,焦傲急了,忍不住開了口,“我要吃。”
女孩嚇了一跳,緊張地抬起頭道:“你在跟我說話?”這好像是她在火車上說的第一句話,話一出口,臉就紅了。
焦傲點了點頭,指著她飯桶中的黑肉,“我要吃那個。”
後麵的克倫三個見吃啥都沒味的焦傲竟問一個女孩要菜吃,一震過後那個汗啊,外邊的威爾趕緊站了起來,伸手捂住了焦傲嘴巴,對那女孩賠笑道:“不好意思,我兄弟腦子有點問題,你吃你的飯,別理他。”
那女孩本就靦腆,何曾跟外國人說過話,臉更紅了,低著頭道:“沒關係。”那聲音簡直細得跟蚊鳴一樣,便是她右邊那個中年男人也聽不出她說了什麼,不過焦傲卻將三個字清清楚楚地聽在耳裏,從威爾手中掙紮開來,道:“她自己都說沒關係了,我要吃那個。”
還好,女孩腦子裏熱乎乎的一片,倒沒細想這人聽力怎麼這麼好,小嘴輕啟:“可是這飯菜我都吃壞了,你……”聲音最後小到消失。
焦傲還是那句:“我要吃那個。”
威爾拍著額頭,真不知跟這家夥說什麼才好,心想就讓他嚐一塊好了,呆會兒吐了就安靜了。女孩飯桶中那黑肉香氣太淡,威爾稍微隔得遠了點就沒聞到,隻是看那黑糊糊的樣子,就覺得很是難吃。
靦腆的女孩終於鼓起勇氣,挑了一塊黑肉遞給了焦傲,瞧那紅撲撲的臉蛋,映襯著這黑糊糊的肉塊,當真嬌豔至極。實在可惜了,大好一片花園中,牛看到的就隻是草,焦傲眼裏也就隻有那黑肉,張口就把黑肉咬進了口裏。一嚼下去,香味溢口,難怪這肉放在外麵沒多少香氣散發出來,原來都給給吸到了肉裏。濃厚的香味強烈衝擊著味覺神經,半個月來,不是,是百餘年來,焦傲首次明白了什麼叫美味,一塊美肉下肚,焦傲眼睛裏差點冒出光來,把飯桶裏剩餘的肉塊盯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