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黑夜裏特別傳遞得聲音遙遠、令人震撼!興致勃勃的朱繼忠,怵然一跳,坐著的他也被嚇得屁股彈離搭膊布,人就仿佛被人打了針似的,鑽心般痛!
朱繼忠整個人傻了,腿也軟得快支撐不起他來了……
朱繼忠被這竹林裏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不輕,不僅人傻了,兩腿也軟了下來。還被何群英罵得抬不起頭來。“咋,這點響聲就把你嚇成這樣?你這個村長是怎麼當的?莫不遇上點意外事就嚇到縮陽?”
這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朱繼忠就小聲地回罵道:“別罵得就罵!你以為我是你麼?真被人撞見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我可是個村長,還準備著做支書囉!這種時候被人撞見了,傳得滿村人知道還是小事,要傳到鎮上去,我的村長一職,說不定還黃了呢,懂不懂?”
“可……,你說怎麼辦吧?我都興到不得了了,你不配合著和我來,叫我怎麼辦才好囉!哎——也,你好衰架,真受不了了,你快點來至得架!”何群英說著這怨氣話,聲音都帶著哭腔了。她雙手搖著朱繼忠的肩膀,身體緊緊的擠壓到朱繼忠的臉上。
朱繼忠被捂得“唔唔”叫,卻說不出話來。換了是別人,被這樣子刺激,早就要戳人了。但可憐的朱繼忠,委實不爭氣,讓何群英覺得她真受不了了。怎麼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不行了呢?那人的叫聲,大不了就是黑夜裏踢著東西,或者是歪著腳而已。
何至於到朱繼忠不僅嚇得縮起來,還不準何群英說話大聲兒囉!真是憋屈得難受。最可氣的是,剛剛弄得朱繼忠有興致了,而自己又情緒高漲的時候,卻被這一聲大叫搞憂得掃興到了想打人的心都有了。何群英咬牙切齒要尋尋看是誰也竄入竹林來,朱繼忠卻不準!
這下子,何群英是徹底失望了,所有的手段都使盡了,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沒有了。人就如六月天被掉進了冰窟窿一樣。她還真弄不懂囉,高高大大一個朱繼忠,怎麼就被一聲叫聲嚇破膽了呢?
“朱繼忠,你咋如此膽小啊?真是看不出來囉!一聲人聲就能嚇得你連膽也破了似的?你就不能走過去看看的麼?”何群英嘮叨個不停。此刻,她想還真埋怨這個膽小怕事的男人呢!見過膽小的,沒見過如此膽小的!
“這我可怎麼知道呢?以往都不是這樣的。在村委裏,我說句話兒,有誰不聽!可能今晚做的不是正大光明的事,所以特怕!”朱繼忠彎著腰,抬起頭,往遠處竹林子看去。但天太黑,什麼也沒有看見。
朱繼忠這麼一說,何群英也沒有辦法,垂頭喪氣道:“算了,算了。你還是走吧,別在這現眼了。難不成坐著得到天亮,讓它憋泡水在裏麵,算作舉起來麼?”何群英說著,就在地上拿起自己的衣服,拍打了幾下,才一件一件的穿起來。
朱繼忠此刻真是慚愧死了,在一個娘們麵前如此失威,真有種羞得恨不得眼前的地裂開條縫,好讓自己鑽進去。以前還覺得這個形容太誇張了,現在才體會到真的會有此心情的!就找理由解釋道:
“也真是怪囉!以前還真沒試過這樣子怕的,從來就沒有怕過!今天真是不明不白的。這要是以後都不行了,都不知怎麼辦才算好!”朱繼忠一麵說著,一麵也穿起衣服來,他可不想再試了,看何群英那個累,再試仍然沒用,還不怨死自己一輩子!
看看實在沒戲了,估計剛才發聲喊的那個人也該走了,朱繼忠就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何群英。何群英當然滿臉的不高興啦,嘟著小嘴鼓著腮,把衣服的鈕扣鈕得一咋一咋的,滿肚子是氣囉。朱繼忠就訕訕的,搔著自己的後腦勺不敢哼一聲兒。
何群英是不滿歸不滿,但她內心裏是有求於朱繼忠的,可不能因今晚不能瀉火而太過出格。當然,她也不想現在就要挾朱繼忠,他都還沒有得到自己的好處,你就要他應承什麼,到時他認為反正自己不使得了的,一拍兩散又怎麼樣?豈不是偷雞不著反蝕把米!
“走吧,走吧,朱繼忠,沒事了。你趕緊走吧,這裏不適合來事兒,你先出去再說。”何群英說完,就伸手到朱繼忠的背後推著他往竹林外走去。朱繼忠見何群英小鳥依人似的樣子,還學城裏人談情說愛的模樣,自是別有一番情趣。
臨近竹林邊的時候,朱繼忠覺得再繚著手不大合適,萬一被人遠遠看到了,今晚實在沒得到吃,人家也會認為兩人偷偷吃了,便脫下何群英的手,還隔些距離走出竹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