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學校大門後,秋夢這兩日所受的屈辱和委屈才化成淚水流了出來,她一邊走一邊默默的流著淚。
亮亮媽看到秋夢流著淚提早回來,關心的問:“秋夢,發生什麼事了?”秋夢也不回答,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趴在床上大哭起來。
她好後悔,為什麼她當初不早一些將她和尚爺的事情告訴蕭易寒,她和尚爺之間是清白的,有什麼可隱瞞的呢?現在她被蕭易寒誤會了,以後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痛快的哭了一場後,秋夢的心裏好受一些,她的心情也稍稍平複,頭腦也清醒起來,開始仔細思考前一晚遭綁架的事。
根據綁匪的說法,他們綁架秋夢是受人指使而且早有預謀,指使那些綁匪的應該就是倉庫中黑暗裏那個神秘的女人。那個女人認識秋夢,她想把秋夢致於死地,因此才雇人去殺秋夢。
但是在上海認識秋夢的女人不多,也就是“大世界”裏的歌女舞女,上一次參加年會的眾位男士的女伴,還有就是蕭家的兩位太太。有誰會想殺她呢?
想來想去,秋夢覺得隻有“大世界”的文佩佩最可疑,但她主要針對的是陸大滿,為什麼要殺她呢?更重要的是,文佩佩是怎麼知道秋夢前一天晚上要出去呢?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秋夢起身走過去打開門一看,是陸大滿,隻見她手裏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她看到秋夢哭的紅腫的眼睛說:“我燉了點雞湯給你送過來,本來我還擔心你還沒從學校裏回來,可剛才房東太太對我說你早就回來了,一直躲在房間裏哭,到底為什麼?還是因為昨天晚上嗎?”
原本已經停止哭泣的秋夢,一聽到陸大滿的問話,眼淚又止不住的撲漱漱掉了下來。
陸大滿將手中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拉秋夢一同坐到椅子上問:“你怎麼又哭了?到底是因為什麼?”
秋夢低著頭,哭著說:“我被學校解雇了。”
陸大滿一聽:“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呀!那個圖書館的工作咱不做也罷,我們又不缺那點錢,秋夢,你要是沒錢了和我說,我給你!”
“不是,不是因為這個!”秋夢搖著頭,抽搭了幾下又說:“而是……而是蕭易寒和我分手了。”說完,她趴在陸大滿的肩上大哭起來。
“蕭易寒是誰?”陸大滿看著趴在自己肩頭的秋夢問,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秋夢哭了一會兒,坐直身子,哽咽著說:“他是我在學校裏認識的一個男孩子。”接著她抽抽搭搭的大體向陸大滿講述了她和蕭易寒從認識到分手的經過。
陸大滿聽完,安慰秋夢說:“別傷心了,你們兩個人注定是有緣無份的。”這時,她的倔脾氣上來了,她替秋夢鳴不平:“不過,那個蕭易寒看事情也太武斷了!僅僅因為別人的一麵之辭和自己看到尚爺和你走在一起的場麵就判斷你背著他和有錢男人交往,這也太草率了吧。”
此時,秋夢已經停止哭泣,聽到陸大滿責怪蕭易寒,就替他辯解道:“哪裏草率了?人們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今他耳也聽了,眼也見了,能不誤會我嗎?換了誰也會那樣想的。主要還是怪我,如果我早點把我和尚爺的關係向他講清楚,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了。說到底,我在內心深處還是沒有完全信任他,我愛他還是不夠深。”
陸大滿笑著說:“都這時候了,你還能自我反省呢!”她勸秋夢:“你之所以向他隱瞞了尚爺,就是因為你太愛他了,怕他知道後離開你。如果你還愛他,就去找他把誤會解釋清楚,如果他還愛你,聽完你的解釋他會和你重新在一起的。”
聽完陸大滿的勸解後,秋夢的心裏好受多了,她扭頭瞥到了桌子上自己的手提包,奇怪的問:“我的手提包怎麼在這裏?”
陸大滿也扭頭看了一眼桌子,說:“要不是這個手提包,我還發現不了你被綁架呢。”接著,她向秋夢講述了自己前一晚的經曆。
陸大滿從秋夢住處離開後,想到被文佩佩拉攏過去的歌舞廳經理,就盤算著怎樣能拿到一些逼迫他自己離開歌舞廳的把柄。所以她決定偷偷去歌舞廳的經理辦公室去找一找。
陸大滿坐車來到“大世界”後門巷子的巷口處,讓司機把車停在巷口,自己悄悄走進巷子,偷偷從後門走進歌舞廳。
此時正是歌舞廳最熱鬧的時候,大多數的歌女舞女都在前麵唱歌跳舞陪客人,連經理也在前麵忙,後台極少有人。
陸大滿悄悄走到經理辦公室,用以前偷配的鑰匙打開房門,進到辦公室裏翻找起來。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