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進到陸大滿專用的化妝間後,陸大滿立即關上房門,並將門反鎖,然後開始為秋夢裝扮起來。
秋夢突然想到一個人,就問陸大滿:“小曼姐,你後來找的助理呢?”
陸大滿一邊在她身上忙活著一邊說:“誰知道她在哪兒!我上次來這裏就沒看到她,問了問其他人,他們說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她了,好像就在你出事那晚之後,她就再也沒來過。我估計她是害怕我報複她,所以逃走了。”
當秋夢一切裝扮妥當,前麵的舞會早已經開始,從房間裏能隱隱聽見前台的歌聲和樂曲聲,還有眾人喧鬧聲。
秋夢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心中感慨萬千,一年多以前,她剛來到上海,也是坐在這裏一邊等待著陸大滿,一邊聽著前麵舞台的歌聲,遐想著舞台上的情景。如今周圍一切仿佛沒有變,坐在沙發上等待的還是那個人,可是等待的心情卻變了。
秋夢看著對麵正在整理衣服的陸大滿,問了她一句:“當初文佩佩說你把我留在你身邊是為了培養接班人,我還不信,可如今看來,她還真說對了。你當初確實是那樣想的嗎?”
正在忙碌的陸大滿聽到秋夢的問話,愣住了,整理衣服的手也猛然一頓。她將雙手慢慢順著衣服滑下來,轉過身,步履沉重的走到秋夢身邊坐下。
陸大滿看著秋夢,無奈的說:“秋夢,請你原諒我,把你當成反擊文佩佩的複仇工具。當初我之所以把你留在身邊,是想監視你。我害怕,尚爺在我不在的地方接近你,然後把我拋棄。我知道,從尚爺一見到你就喜歡你了,我能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來。所以我把你留在身邊,可以阻止你隨意接近尚爺。但我當時絕沒有要利用你的意思。自從你對我說了文佩佩和你說的話後,我的心中便萌生了那種想法,但那隻是想法而已。一直到最近,我被她毒害,我才不得不請求你幫我。”
秋夢笑著說:“小曼姐,你不用求我原諒。現在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是你強迫我的。我說過,為了我自己,我才選擇做歌女的。”
歌舞廳經理為了活躍大家的氣氛,特別在舞會中間穿插一些小遊戲和抽獎活動。在一次的活動過後,輪到文佩佩上台表演了。
文佩佩一上台,立刻贏得了大家的一片喝彩聲,隻見她穿著一件大紅色低胸泡泡短袖的篷篷裙,頭發高高盤起,綁著一個大紅的蝴蝶結,腳踏紅色高跟皮鞋。身上帶著的鑽石首飾在燈光照射下閃閃發亮。
她的這一身裝扮喜慶中卻又不失俏皮,讓見到她的客人們眼前為之一亮。
文佩佩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帶著甜甜的笑容對台下的客人柔聲的說:“大家好,下麵我為大家演唱一首《春花俏》。”
輕快的伴奏曲響起。春天到呀豔陽照,花園裏呀百花俏……
一曲唱完,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還有一些她的熟客站起來為她使勁的鼓掌。
文佩佩謝過幕後,看到自己的表演獲得滿堂彩,她得意的抬著頭,嘴角微微揚起的看著台下的客人,心想,陸大滿,就憑你那副公鴨嗓,還能再和我鬥?
接下來,充當報幕員的歌女走上台繼續用甜膩膩的聲音說:“下麵,有請我們的歌後為我們演唱。”因為許久未見歌後陸曼演唱,眾人還是期待的鼓掌歡迎起來。
文佩佩在下台之後,特意等在舞台側麵,想看看陸大滿到底還有何能耐做今晚的壓軸演唱。
報幕員剛剛走下台,大廳內的水晶吊燈一下子滅了,周圍一下子暗了下來。隨即在舞台的正上方射下一束清冷的白色光束,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從上麵傳來: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丫,又香又白人人誇。同時,還有片片茉莉花瓣伴著歌聲一同飄下,大廳內一時充滿了淡淡的茉莉花香。
在這優美的歌聲裏,一個身穿飄逸潔白長裙,頭戴薄麵紗的歌者,坐著纏滿茉莉花的秋千緩緩而下。
當歌者從秋千上下來時,水晶吊燈再次點亮,大廳又恢複了之前的亮度,伴奏也隨即響起。一襲白裙的歌者慢慢走到話筒前,和著樂曲的節奏,輕啟朱唇,又唱了起來。
那時天空雲淡風輕,單純的心隻看見美好風景;那時眼睛清澈透明,目光中閃現快樂的身影。
黑夜中讓我時常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那段遙遠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