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無邊無際。
地球無邊無際。
因為它是宇宙孕育的後代,遺傳性,圓型的,所以也無邊無際。
地球萬物遺傳變異,眾生繁衍,適者生存,地球之母己到中年。
但因有日月更替,生活在地球之表的眾生卻有邊際、時間、長短、高低、厚薄之感、美醜、善惡、苦樂、淨穢之別。人類己進化到電氣化普及時代。
地球之中國,小丘山。
小丘山並非“獨生子”,它四周有大小山眾家弟兄相伴,山不在高,山上有古華。
古華是什麼東西?
他不是個東西。是個人。
是個人物。
他就是出版書《讀懂天地的人》中的主人公。
他就是讀懂天地的人,一個大智大慧的人,腰腿已病殘,已近半癱瘓,被無靠的撿養女“逼”上了小丘山,提前退養,是古華昔日的情婦,俗名林嫂、如今法名為了塵的尼姑把古華接走,背上小丘山尼姑庵落花寺的。昔日林嫂與古華的感情關係在《讀懂天地的人》中有記。
大自然已渡過百花爭豔的少年期,正在進入綠葉蔥濃的青年夏季。光子主持大早起來開山門,開門見山,但見遠山之巔一片早霞,是變天的兆頭。此廟門不拘色相朝日頭升起的東方,而了塵所撞的晨鍾早己聲鳴遠揚,蕩漾消失於山間,俗家老百姓聞鍾聲而起,牛羊上坡人下地。民間觀天象,天氣預報名言曰:早上起霞,等水燒茶,傍晚起霞,鬥篷閑掛。幾乎成了童謠。果然早十點齋飯後天晴轉陰了,陰雲雖未密佈但也在醞釀會師,但看樣兒一時半會兒還落不下雨來。了塵取過輪椅,照例要推古華去外麵溜溜。
“師姐,我來推古老師吧!”年輕女尼花淨說。這廟有四個年少女弟子,她們都喜歡這位身殘神韻恢複的編外居士,仍俗稱古老師。按佛門色相論,尼姑庵必須清一色花草,古華這棵樹木的滲入點綴,是個例外。光子主持根本不用擔心男女搭配,修行不累。了塵說:“好吧,你願推也好,都是功德。”古華上小丘山落花寺己年多了,他的身世來頭令年輕女尼們敬仰中有些神密。
“古老師哎,”花淨推上古華彎轉走道,出後山門,一麵閑聊,“你雖然年齡一大把了,我好喜歡你耶!也許......也許是前世的緣吧!”
古華略一皺眉,:“嗬嗬,喜歡就好,就怕討厭呢!”他將花淨的話意搬正,回答道,“你年輕輕,就現佛緣,又外觀用現代人習語說靚妹一個,我不及也!成就將無量。”花淨道:“但願吧!”
花淨無話搜話說:“你那女兒綠妹要是能來看你,多好哇,她一定長得漂亮!”古華又略一皺眉,道:“但願她此生種上了點兒善因,好歹曾與我有緣相隨。”
來到後麵平台,便視野開闊,那山、那水、那民間。蟬鳴也有了那片稀疏的幾聲。古華一生好高望遠,說:“花淨,你先忙你的去吧,我靜一會兒。”花淨道:“那好吧,要下雨了我來接你。”
多麼好的純潔感情,多麼好的和睦人群關係,濁世社會中一小塊淨土,怎比得當初在俗世公門中人際圈中的難受!佛門中人雖帶著俗性而進,立地成佛隻是種良好的願望,但心機總是輕淡了許多。
古華就懷中掏出了黃手帕,遮蓋住挽訣的手印,隻能隨便坐在輪椅上,哪裏再能結趺而坐?練起了藏密心中心法。好在光子乃古華原師姐,同門同宗,因而落花寺修的密宗,比淨土宗等法門供設也不同且簡單許多,早課念誦也隻十五分鍾左右,每日下午集體打坐一次兩小時,除此就是散修,那隻在心裏不懈,行動多幹的是寺務、生活、接待善男信女。生活如今有保障,無須化緣,因為有古華五千元俗家工資作保障呢。因古華腰腿之疾,故不強求他集體打坐,隨其方便,可謂散仙一個。
當初身在俗世,古華就是隨便久坐也難受的,覺得肺、胃部難受,如今為何沒了同感?細細追究,估計還是戒煙之故,換了環境,一張白紙好重新畫畫,竟然戒掉了接二連三寫作抽煙的習慣,那作品是煙熏出來的啊!為了寫出那啟化世人之書,他荒費了修練,亡羊補牢,如今算是補課了。
補課考試能及格麼?夕陽無限好,人己近黃昏。
兩小時功能狀態不到一半時,驀然,一種無聲的大爆炸,炸得虛空粉碎,無了世界之相,進而運用自如,古華踏進了那玄門,那無以世間語言表的玄妙“境地”卻使他產生了陌生的驚怕感,急動念喝斥自已:“怕什麼?小家子氣,本該有此的,不驚不喜隨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