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不認識自己的靈魂,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屍體。——露空
看著文樂焦急地衝出家門地背影,我便收斂了自己的笑容。走到客廳裏,把桌上的那個鍾調回正確的時間。是人都知道,我在整文樂。誰叫他昨晚深夜才回家,忙著工作居然能把我晾在了一邊,真欠揍。
回到洗手間收拾我心愛的馬克杯破碎的屍體,這時候突然有人在外頭敲門。
“請等一下哦!”用掃帚把白瓷碎片一掃,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我有些驚愕地看著開門後見到的這位少年。一頭深賀克綠的碎發被一頂白色運動帽壓得嚴實,狹長的丹鳳眼裏閃過狡黠的光澤,他站在房門前手裏拿著一封信。
“給我的?”我接過信件。
“是的學姐,請在這裏簽字。”他從口袋裏摸出簽字筆,對我深深一笑,然後探過頭來看我身後的屋內。
我在一張漂亮的紙箋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問道,“你叫我學姐……你和我是同間大學的嗎?”
“是的,這信封裏裝的是學校發的請帖。”他回答得很明快,隨後語氣尖銳了起來,“我說學姐,你要是覺得你的居住條件不行的話,我家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我握著筆杆的手一顫,心頭布上陰雲,“那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我家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這種輕挑的語氣,也不會更換住所。”
“是嗎,那麼屆時請一定要到場。”他抽回了自己的簽字筆,身子突然傾了過來,眼睛一眯,不懷好意地說道,“學姐,你很漂亮。”
說完,一個標準的90度鞠躬,再輕輕托起我的手,溫柔落下一吻。
這個馬屁拍得不好。
吻手禮也讓我覺得惡心。
理由是,他總是時不時捋順那頭自以為擁抱了大自然的綠發,讓我想起了自己此生最討厭的兩棲生物。
青蛙。
“一定。”我咬牙切齒地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送他一陣門風。
於是我拆開了信封,直覺那青蛙少年送來的請帖,定不會是好事。
“交際舞會?”我驚呼並感慨地窩進柔軟的沙發上,用手使勁地揉捏著那封信。
怎麼辦呢,我的舞伴……看來隻有找文樂了。
直到夜幕降臨之前我一直以為,當文樂知曉今天不用上班後會馬上回家。敢情他是生氣了吧,居然在外頭熬到下班的時間。
文樂在門外敲門,嚷嚷著自己沒有帶鑰匙。我機靈一動,閃進廚房又閃了出來,無非是手裏多了一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