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卻也同樣不知,鬼穀子身為鬼道修行者並不是他真的為人孤傲,隻是平日裏是不願與修道者有過多接觸,以免被人意外發現真相,所以才會處處給人感覺他孤傲難處,也正是因此,鬼穀子才會不願與昆侖和蓬萊的任何一方表示親近。
鬼穀子會親身相迎,隻是由於聽說來訪者乃是真正的同道眾人,更何況還有一個一眼就可以看穿他身份的人,說出客氣話來也就同樣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鬼穀子在前引領二人,卻並未到往日待客的正殿之中,而是帶著他們前往了他自己靜修的乾元殿中,還未介紹一直跟著他的幾位弟子,就直接揮手讓他們退下,交代他們去把陣法複原。
此時,江霖雨真的見到了鬼穀子,卻又感到有些無話可說,他來見鬼穀子本就隻是一時興起和好奇,想要親眼見見傳說中能夠教導出像龐涓,孫臏這樣弟子的大人物,並沒有什麼其他目的,所以此刻,反而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不過,他雖然不知說些什麼,但隨他而來的禦陽子卻是從剛才起就帶著滿腹的疑問,直到此時才算有了機會詢問。
禦陽子自從踏進了鬼道,苦於一直無人指點,修為上始終沒有絲毫進步,如今見了同道中人,自然是抓緊機會問出一些自己這半年來思考無果的問題,正巧,鬼穀子也是難得見到與自己一樣的鬼道之人,在回答問題的時候,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樣一來,卻是苦了在旁邊的完全插不上話江霖雨,由於他對鬼道本來就不了解,所以現在聽著這二人興致高昂的對答,簡直就是昏昏欲睡。
江霖雨自從在現代的時候吸收了玉石的能量,本已經不會感到困倦了,但現在聽著二人的對答,就好像是突然間退回到了他還在上大學時侯,那時的他因為太過專注於修煉道玄真經,導致了睡眠的嚴重不足,所以在上公共課的時候往往也是這般的昏昏欲睡。
正在談話中的兩人終於看出了江霖雨現在的狀況明顯有些奇怪,雙目微微閉著,頭幾乎低到了胸前,而且還一點一點的。
若說是一個普通人有如此表現,那這兩位鬼道高手不用想也能明白,這是人處在半睡半醒之中,然而此時,他們卻是誰也不敢認為,修為絕頂的江霖雨居然也和平常人一樣,是在以這樣的方式睡覺,二人停止了談話,看著不斷點頭的江霖雨,最終還是由禦陽子出聲問道:“前輩可是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妥麼?”
江霖雨現在正是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好像回到了現代的課堂上一樣,聽得有人問他,也就沒有怎麼細想,隨口就答道:“沒什麼,隻是有些困了,小睡一下就好。”隨後居然還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下課喊我一聲。”
鬼穀子和禦陽子二人聽了江霖雨的話,那是感覺到了雲裏霧裏一般,完全不知其所雲,而且他們也真的從來就沒有想過,江霖雨會是真的感到困了。無奈之下禦陽子加大了些音量再次叫了一聲:“江前輩,您這是怎麼了?”
還正迷糊著的江霖雨聽到禦陽子的這大聲一叫,猛的警醒過來,左右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了目前的處境,並非是在學校上課,於是麵子上也立時顯現出了幾分尷尬。
所幸的是,鬼穀子雖不知江霖雨到底是怎麼了,但卻猜測他現在可能是有什麼事,於是招來了隨身小童,吩咐小童引著江霖雨前去客房中稍事休息,這自然也正好遂了江淋雨的心願,他本就不想在這繼續聽他們說些自己完全不懂得“鬼話”,因此也就沒有推辭拒絕。
跟隨小童來到客房後,那小童先就自行告退。江淋雨坐到蒲團上,回想起剛才的奇特感受似乎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兒,即使說剛才聽天書的情景與他以前上課時有些相似,但也絕不至於能夠讓修為高深的他感到困倦,更何況竟然還真的打了個盹兒,而且他模糊記得,在剛才似睡似醒之間,隱隱約約的感到了一陣奇怪的呼喚,於是江霖雨將他的神念完全放出,漫無目的開始搜索了一陣,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