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地府中,一處空曠的平原上。
“師伯,為什麼您也要去人間界?這次的事難道真的有那麼嚴重麼?而且,您如果離開了,這裏又該怎麼辦?”包拯向秦廣王連續的問道,他不是很理解秦廣王這樣做的意圖,認為隻需要指派一位判官也就足夠了,根本就不必要親自前往。
“我也是不得不去察看究竟,若是真的與魔界有什麼牽連,那好歹也得弄個明白。雖然這兩三百年來魔界一直沒什麼動作,但我鬼、仙二界卻還是要防範一二的。至於這裏的事,有程陸二人打理,絕對不會出什麼岔子,而且,離開人間也這麼久了,很有幾分懷念,所以,也是借此機會回去看看。”秦廣王自從再次見到江霖雨後,就不在以“本王”自稱,似乎是完全回到了飛升前,還是禦陽子的時候。
包拯聽了師伯的說法,心中突然感覺到:“怕是最後一條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同時他也知道師伯的心意已決,不會再有所變更,也就不說什麼了。
這些天若不是為了等秦廣王,他早就已經返回陽世了,對他來說這趟地府之行算是白來了,依然沒有得到絲毫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可說是度日如年,雖然秦廣王打了包票,說是一定會為他解決難題,但他還是感到有些不安。
江霖雨回頭看了身後的秦廣王和包拯一眼,口中問道:“你們可都準備好了?”見到二人點頭,便示意二人留在原地,而他單獨一人向前走了段距離才停下。
隨後,他又向前伸出右手,手掌立起、五指張開,口中也發出了一聲輕喝:“開。”隨著這聲輕喝,一陣狂暴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湧動,即使是相隔數十步的二人,也在猝不及防下被這陣氣流向後推動了幾步,同時,一個白色光點兒,突然出現在了他手掌正前方數尺處,並且白色的光點兒極為迅速的膨脹起來,片刻後形成了一個不算大的兩界通道。
江霖雨向二人招呼一聲,跨入了通道之內。隨後秦廣王也毫不猶豫的跟了過去。
然而,在秦廣王進入後,包拯卻是陷入了短暫的癡呆狀態,直到此時,他才明白師伯向他介紹時所說的“江前輩修為極高”到底是高到了什麼樣的一種程度。
他自然明白,若想要打開兩界通道究竟有多麼的困難,同時也想到:“自己來時,集合了數位還虛期的高手,也隻不過是勉強的做到而已,想要象江前輩這般輕描淡寫的打開通道,恐怕就是連身為地府之主的師伯,也是難以辦到。”
包拯在原地呆立了片刻,也跟著邁動腳步,穿過了兩界通道。隻是,在他穿過通道後,卻又為眼前所見到的景象,感到極度的震驚,以為是不是走錯了地方,但是接下來他所看到的景象卻又告訴他並未走錯。
天空中一股強大的壓力傳來,使他不由自主的向天空望去,隻見天空中厚厚的雲層,呈現出了一片紅褐色,而且還翻滾不休,紫色的閃電在其中穿插來去。
與此同時,包拯還發現,在厚重的雲層之下,還有一人影,立在當空,不斷抵擋著擊下來的紫色閃電,隻看那人周身放射出五色的光芒,他便知道那人乃是持有天羅旗的左明遠。
包拯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於是他趕忙尋找起先他一步跨入通道的江霖雨和秦廣王二人。
在他回過頭向後看時,發現二人正與幾個看起來狼狽不堪的人站在一起,而且秦廣王似乎還在與其中一人詢問著什麼,臉上的表情也是時而驚詫時而憤怒,等包拯仔細看去,終於認出了那狼狽不堪的幾人中,除了一個老者不識外,竟然就是徐華,龐涓等人。
大驚之下,包拯快步來到了幾人身邊,與眾人匆忙的打了個招呼,隨後又由龐涓將他所不識的那人介紹給他,說是天劍門掌門——張揚。
接下來,龐涓又繼續的說起包拯離開後,事情的經過。
原來,在包拯離開後的第二日清晨,眾人真元都略微有所恢複後,蘇建英就將看到人影進入鬼門關的事稟報給了左明遠知曉,但是還沒等左明遠等人商議此事,就突然闖來了一群不速之客,而且這群不速之客,正是那曾被蘇建英趕離應天的晦明和尚所帶來得。
那日,少林老僧被蘇建英趕離後,在回程的路上,心中越想越是感到不忿,於是甩下了與他同行的武林中人,獨自趕往了峨嵋山金頂的佛光寺中,求見了寺中的住持曉月禪師,並且將蘇建英當日的言語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這曉月禪師本身佛法極高,在佛門中的地位也同樣非比尋常,雖然在不明真假的情況下下,不願為此出頭的,而且,他也擔心會因此而再次引發佛道之爭,但無奈這晦明和尚的師門長輩與曉月禪師交情極深,再加上晦明聲淚具下的一番言辭,使得曉月禪師也變的動搖起來。
最後曉月禪師還是答應了晦明和尚廣邀佛門高手,準備為其討個說法,其實,當時的曉月禪師本意,也的確隻是討個說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