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雨聽到話聲從下方傳來,立時便按下雲頭,神念也隨之向山林中探去,然而,從神念傳回的映像中,卻讓他看到了一個怎麼也預料不到的人物,那就是在現代時,曾被他親手宰殺的魔道高手——嚴飛。
此時的嚴飛,還屬於當今修道界的絕頂高手,擁有著還虛中期的修為,並不象是在現代那會兒修為驟減,根本當不得高手二字。
江霖雨又看向嚴飛對麵,正躺倒在地的那人,見那人外貌相當的年輕,修為也僅是引氣階段,正滿麵怒色的看著嚴飛。
“丁勃,你現在是不是開始感到後悔了?不過就算你後悔,本座也不會將你放過,若不是因為你橫插一腳,本座早就已取了那姓楊的性命,得到遼國國主所許之物,又豈會象現在這般一無所得。”嚴飛大聲喝罵道,過後他似乎是越想越氣,於是又對著丁勃狠狠的踹了兩腳。
然而,他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十分開心的說道:“不過現在也沒什麼關係了,本座倒還真沒想到,你們昆侖至寶——玉如意,竟會出現在你的身上。嘿嘿,隻是馬上就要歸本座所有了。”
“你要殺便殺,何必這般羅羅嗦嗦,難道你認為本人還會向你乞命不成?”地上的丁勃雙目圓睜,怒視著嚴飛,大聲喝道。
嚴飛聽到此話,再一次爆怒起來,狠狠的罵道:“那楊延昭難不成是你親爺爺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竟然還敢多管閑事,若不是為了這玉如意,老本座立刻便毀了你的肉身,滅了你的元神。”
嚴飛罵完後,喘了口氣,突然又變的和顏悅色起來,輕聲說道:“其實,隻要你將玉如意乖乖交出,再好好求求本座,說不定本座也會一時心軟,就此將你饒過。而且,你也應該知道,本座若不是怕有損寶物靈性,完全可以將你的元神煉化,那也照樣可以得到玉如意。”
“就算你真的得到了玉如意又能怎樣,我昆侖派勢必與你沒完沒了,而且,你竟還相助外人,謀奪我漢人疆土。”
“哈哈,昆侖派?若是在一千年前,本座倒還真懼它三分,至於如今麼,你昆侖派不過隻剩一群土雞瓦狗,本座想殺就殺,誰又能奈我何?”
“至於漢人、疆土什麼的,本座隻能說你幼稚得可笑,天下間所有凡夫俗子,在我等修道人麵前,不過如螻蟻一般,而所謂疆土,也無不靠得是實力取得,若宋朝當真實力強大,即便是雁門關大開,遼國又怎敢進犯?而且,本座何時說過自己是漢人了?”
江霖雨聽到此時,已經知道,楊延昭體內的禁製十有八九就是嚴飛所下,而倒地之人也應是戰報中曾提到得那位異人。隻是現在,在江霖雨看來,這位異人與戰報所說的威風形象,實在是本點兒邊兒都挨不著。
江霖雨一聲冷“哼”,立刻就引起嚴飛和丁勃的注意,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嚴飛在抬頭後,一見到懸浮於雲團之上的江霖雨,隻是稍微愣了一下,便二話不說,迅速的向著江霖雨相反的方向衝天而起,準備逃之夭夭。
然而,在江霖雨的麵前,又豈能如他所願,就在嚴飛剛剛飛起不久,江霖雨伸手在空中向下虛按,瞬間在嚴飛的頭頂上方就出現了一隻由靈氣組成的,有形有質的巨型手掌,從半空中向著嚴飛猛然壓了下去,隨後,嚴飛就被這隻巨手壓著,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巨掌落地,轟然巨響中地動山搖,草木斷折、塵土飛揚,過了良久,一切才歸於平靜,隻見巨掌所落之處,整個地麵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個深及近丈的手掌形巨大深坑,而嚴飛趴在深坑中,半天也沒有任何動作,不知是死是活。
丁勃張大了嘴巴,一會兒看看眼前大坑,一會兒又看看空中的江霖雨,內心驚訝,簡直無法言表,以他的修為,即使是看待嚴飛,都感到遙不可及,更不要說是能將嚴飛輕易拿下的江霖雨了。
丁勃又過了好久,才想起應該給前輩見禮,他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向江霖雨揖首說道:“晚輩昆侖派丁勃,見過前輩,謝前輩相救,還望前輩賜示名諱。”
江霖雨站在空中,擺擺手,於無聲無息間為丁勃傳了一道真元療傷,隨後問道:“就是你救的楊元帥麼?”
丁勃不知江淋雨其問話的用意,隻是如實回答道:“正是晚輩。”他雖看不到江霖雨為他療傷的過程,但畢竟身體是自己的,無原無故的傷勢好轉,又是在別無他人的情況下,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你修為如此低下,為何會竟會為救一不相幹之人人,而得罪了這修為不弱的魔道老頭。”
“晚輩當時見情況危急,根本沒來得及去想,其實,若讓晚輩深思之後,定然不會出手相救。”丁勃對於江霖雨稱嚴飛為老頭,感到些驚奇,修道之人決不會以外貌判斷他人的年齡,所以在丁勃的眼中,江霖雨必定要比嚴飛更加符合老頭這一稱呼。
“嗬嗬,好,你很好,看來昆侖派還有好人。”江霖雨聽了丁勃的回答後,又向丁勃招了招手,轉身就走。
對於丁勃的回答,他感到十分滿意,因為,若是丁勃經過深思熟慮後,仍然不顧實力上的巨大差距,硬要在比自己高出數個等級的人手下救人,那麼江霖雨絕對不會認為是他勇氣可嘉,隻會覺得此人實是愚蠢至極。
丁勃無法從語氣中聽出江霖雨到底是否真心稱讚,亦或隻是在說反話,但對江霖雨向他招手的動作還是看的明白的,聰明的他不管江霖雨是出於什麼目的,便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慢慢沒入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