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茂密的原始叢林中,楊風呼呼的喘著粗氣,強忍著重傷後的疼痛,將幾乎散架的身體盡量放鬆,靠在粗大的樹幹上。
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不要說是繼續逃跑,哪怕是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他隻能希望昆侖派中有人能收到他的元神傳訊,及時趕來相救。
楊風的真元力量,早在三天前的伏擊中就被消耗的一幹二淨。
事實上,他在重傷後還能夠堅持逃到這裏,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了。
楊風將手伸入懷中,艱難的摸索了一陣,隨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塊兒,碧綠色的環形玉佩,看著手中的玉佩,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其中既有懷念,也有欣喜,還有一些感激。
三年前,楊風從昆侖回家後,四處尋找江霖雨的下落,但是,無論他是如何的努力,卻始終都沒有得到一丁點兒的消息,於是在無奈之下,他隻得再次回到了當初與江霖雨分開的地方,想要找到當時的那名黑袍老者。
然而在那時,他所要找的黑袍老者,早已經被江霖雨打的神形具滅了,又哪裏還能夠找的到,所以,最終他也隻是在這裏,發現了這枚幾乎被掩埋的玉佩。
三年來,他始終將玉佩帶在身上,作為懷念之用,同時,也是幸得如此,他才能夠挺過三天前的伏擊。
在伏擊發生之前,他從來也沒有想過,就是這塊兒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玉佩,竟然在關鍵時刻,自動發出了強大得防禦功能,擋住了對方必殺得一箭。
略微休息了一陣後,他感到體力有所恢複,三年中,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已經達到和化神後期頂點的水平,如此修行速度,在整個修道界中也絕無僅有,然而,也正因為他修行的過於順利,使他變的大意了,所以,才會輕易的被人伏擊成功。
突然,他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右側方,語氣平靜的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追了上來,還有什麼好躲藏的,難道以我現在的身體,還能讓你們感到害怕麼?”
“果然不愧是昆侖派高手,在身受如此重傷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夠察覺我們的到來,不過若是你早前就有這麼仔細,想來,我們還要多費一番手腳。而且,楊長老如此說話難道就不怕激怒我們麼?那可對你沒什麼好處啊。”清朗的男子聲音,在一顆參天古樹後傳出,隨著話聲,一男一女從樹後轉出。
“果然是你們,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們,可我還是不明白,你們蜀山劍派如此做法,難道就不怕天機師兄找你們的麻煩麼?還是說你們蜀山自認為已經比我們昆侖強大了?”楊風再次低下頭不再看兩人,語氣平靜的說道。
那女子看了一眼狼狽萬分的楊風,眼中露出譏誚之色,款款說道:“楊長老,天機真人的確是被譽為玄門正道第一人,但是,你該不會真的就愚蠢的認為,他已經天下無敵了吧?其實,你也不用拖延時間了,我們知道你已經傳訊昆侖了,不過,也不怕告訴你,現在就算是天機真人親來,也一樣救不了你,他自有我二人的師傅去應付。”
“天機師兄確實沒有天下無敵,但就憑你們蜀山劍派,我還真的不相信,有人能應付的了,你師傅,你師傅恐怕沒這個本事。”
女子倒也沒有反駁楊風的話,而是突然舉起手中銀光燦燦的弓箭,對楊風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嗎?知道是哪裏來得麼?如果你知道的話,就絕對不會這麼說了,當然,如果你現在想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楊風抬起頭,看了一眼女子手中那險些將他擊殺的弓箭,他能感覺到那弓箭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根本救不似凡間所有之物,但是,他也僅僅是看了一眼而已,並不打算深究,而是轉而問道:“那麼,是否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是為什麼要殺我,我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你們。”
“哈哈,告訴你也沒什麼,還記得兩年前,你為了救那個小妖精而殺的人麼?他可是我的親弟弟啊,雖然他的元神逃了回來,可還是損失了數百年的苦修,你說我怎麼可能不殺你”那男子不等女子回答,就搶先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