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濤掙紮幾許,成拳的手,慢慢的放開。
“我答應你,不過寒煙的下葬之地,我要知道。”那怕能去看一眼,也好,他不要像活著那樣,兩不相見。
點了點頭,夢霽月站起了身,抱著盒子走出了書房。
外麵的弦月半躲在雲層中,冷冷光輝流瀉大地。她踏出相府,一步步遠離。
二裏之遙的柳湘河邊,一身白衣的身影臨風而立,聽到步伐聲,他轉過身。
夢霽月停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
他輕邁出步伐走過來,含淚的清眸望向鳳流殤,問道:“王爺…你怎麼來了?”
“本王來接王妃回府。”微勾起唇角,站到她的麵前回道。
淩雲和意秋隻送楚陌塵回王府,他便知道,她一定是來了相府。
“想哭就哭吧…恨本王也好,夢夫人的死,是本王始料未及。”抬手將夢霽月攬進懷中,讓她依靠在自己的肩膀。
在談話後,他就該讓人時刻緊盯住幽篁軒,或許還有一絲轉機。事出突然,來的太快,另誰都措手不及。
淚水浸濕他肩處,痛苦唏噓的問道:“王爺,你早知道了對不對,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不告訴她一絲一毫,如知娘親會走這一步的話,她絕不離開。
娘親一生在仇恨中度過,連走之時,都用最殘忍的方式。
除了緊緊抱著夢霽月,他任她責怪哭泣。
邪冥王府,意秋在大門前來回走動著,一再看向外麵寬闊的道路。
“意秋姑娘,王爺親自去接王妃了,你不必擔心。”倚靠在石獅像上,淩雲開口撫慰道。
“我不是擔心,我是怕小姐會傷痛萬分。”那是小姐從小相依為命的娘親啊,所有的悲痛卻要小姐一力承受。
自己應該跟小姐一同回府的,現在隻能在這裏急等。
相府書房,自夢霽月離開後,房門一直開著,蘇錦瑟端著飯菜進來,夢濤依然端坐在椅中不動。
將端盤放在書桌上,一一端出菜盤,置放在夢濤的麵前,遞出手中的玉箸,說道:“相爺…你兩天沒進食了,你就吃一點吧。”
他是想這樣不吃不喝去陪江寒煙?
夢濤眼都不抬,對於蘇錦瑟的話置若不聞。
“人死不能覆生,相爺何要這樣折磨自己?”他久久不接,蘇錦瑟微有了怒意放下。
“出去…”
此時,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便是她,隻想好好獨自靜一靜。
“你如果有那麼愛江寒煙的話,何要娶我,何要斬殺江家親簇。”
她至今無法理解,他到底為什麼娶她?
“你想知道,我告訴你,蘇錦瑟…娶你隻為政途,為了引起寒煙注意。以前,現在,以後,我都不愛你。”
在他心裏,愛的人是江寒煙,也隻有江寒煙。
娶蘇錦瑟,納妾隻為置氣她當年遠離他。
他滅了江家,她不哭不鬧,一句質問都沒有。來見他,卻是自請下堂,搬離海棠院,從此老死不相見。
是在報複江寒煙,亦同在報複他自己。
“嗬…夢濤,你終於肯說出來了。”
她不在是從前那個為愛充昏頭腦的蘇家小姐了,這麼多年她早已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