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乳白色的水上飛機如同大鵬從空中緩緩滑降,諾大的舟葉式起落架撞擊水麵激濺起飛散的浪花,在碧藍的海麵上降落之後,它繼續轉動著螺旋漿向著前方一艘郵輪靠隨而去。
船艙的車庫中,臨行前的方朗正在叮囑交辦事項。
“升平,我走後這件事就交由你負責。”
“是,朗少。”升平點頭接令。
“老哥,有升平在你就放心吧。” 方立伸展懶腰遠眺遼闊海景,陽光明媚,碧海藍天與遠在天際的浮雲令氣氛悠然安詳,他用抒情寫意的語氣應話道。
“老弟,我們現在並不單單要解決這件事,老爸這次的動作很大,我們真正的心思還得花在那上麵。”
“還不知那個地方與那些東西究竟存不存在,老哥你不覺得這聽起來很神奇嗎?”
“我們已經作過實質性探測,這還用懷疑?那個地方是我們的根,所以現在還出現了這檔子的枝節,好了,我走了,你們隨後各就各位,老弟,把心思放在處理事情上麵,不要在關鍵時候漫不經心。”
“知道了,老哥你也太嘮叨了,你就放心地去散心吧。”
就位的水上飛機這時已經與郵輪等速齊平,船下方的伸出的舷梯也在飛機艙門前固定完畢。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放心,要我放心,你就得演一場逼真的戲,而且還沒時間讓你做排練,怎麼樣?如果覺得不能勝任,在這之前你都可以後悔退出。”方朗說完踏上升降梯。
方朗使的是激將法,目的是督促這位弟弟要敢做敢為。
“放心,我的演技不會比任何人差。”
“哼哼,希望如此吧,但是,就算你演得再好也沒奧斯卡獎項會授予你。”方朗轉身接話。
“你敢派我去,那說明你這個導演的眼光絕對不差,你就放心吧,老哥。”方立雙指揮劃向兄長做出告別手勢。
方立與方朗互致手勢告別的同時,升平也行以鞠躬恭送方朗。
方朗登機就座,飛機起飛繞船一圈之後往西飛離。
東海之濱,上海,船舶熙攘、吞吐不息的港口迎來了一位特殊客人,一艘豪華亮麗的郵輪以它的超凡風采吸引了所有目光,盡管這個港口停泊過不少大型郵輪,但唯獨這艘顯得與眾不同、脫塵不凡,細心觀察更會發覺,郵輪船艙兩側沒有密密麻麻的客房舷窗,整潔光整的船殼線條優美,就宛如一件泛著明亮乳白鋼琴漆的藝術品。趁著靠停港口的這段空隙它正在作補給,幾部叉車正在把一箱一箱的物資運進船艙,補給物資當中大部分是奢侈的消耗品,令人為之咋舌,除此之外,幾位叉車司機還在船艙內部看到了令他們驚羨歎絕的場景,船底的車庫中排滿了六列名貴轎車,僅品牌各異的炫目跑車便有上百台之多,每一輛都保養得流光潤澤、嶄新泛亮,名車彙聚令整個車庫熠熠生輝,活脫脫就是一座名車博覽館。
這令幾位叉車司機歎為觀止,他們特意放慢操作速度,以便在車庫中多作停留過足眼癮。
“寧勇,看到了吧,我的天,這麼多名車,又要搞車展了吧!”
堆放好一箱貨物之後,這位花名叫麻子的司機搖頭歎讚不已地對著另一位同伴閑侃。
“上海車展已經開過了,而且每次我都去過,不過展出的跑車加起來也沒這裏的跑車一半多,真過癮,能開上一部出去耍耍就爽了。”
“那你說這些車是誰的?”
“聽說這艘船是私人的,我想這些車啊沒準就是那個有錢佬的。”
“我的乖乖,那這艘船與這裏的車得值多少錢啊。”
“這世上有錢的人多著呢,走吧,麻子老兄,不能去動的東西,看著隻能眼饞~~~”
“哎~~是啊,走吧!隻好發我們的白日夢去了~~”
在這位麻子的哀歎聲中,兩部叉車調轉車頭往船下駛去。
眾多亮麗的跑車吸引了這些叉車司機的目光,他們並沒有留意到車庫一角還有一個集裝箱外形的小型車庫,在這間小型車庫內部,這些名車的主人方立正在調校他的真正愛駕。
車庫中這輛棱線優美、精致鋼猛的深褐色跑車尾部有一個抽象樣式的威猛龍頭標誌,駕駛座一旁,嚴肅拘緊的升平正在講述最後幾點細節。
兄長方朗為了應付胡洋安排了一連環的步驟,可謂機關算盡,這同時也令方立大感困惑,因為無論從任何角度上看,他都覺得這位“老謀深算”的兄長過於隆重其事。
“升平,你看這次折不折騰,我老哥也太過於慎重其事了吧,為了對付一隻“洋”費得著勞師動眾嗎?”
“立少,朗少的安排自有他的用意,事實上費這點功夫也是必須的,因為他們手中掌握的東西絕對不能讓外人得到,你這次出馬目的是取得他對你的信任,至於其它的角色,我也都已經安排好。”
“這些剛才你也說了,我記著呢,還有其它嗎?”
“除了這些,就是立少你的角色。”
“放心,還用不著為我寫台詞,老哥就爽快了,能獨自跑去地中海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