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劇烈的煙火幾乎將窮追不舍的敵人全部送進地獄,即便尚有少數人存活,他們無力也再不可能扮演凶狠的獵人,在這次捕獵行動中遭受如此重大的損失恐怕也是對手事先未曾料及的,然而,正如之前所述,一幕幕的廝殺在雙方長久以來的鬥爭當中已經司空見慣,無論場麵如何慘烈,那也隻是彼此的你來我往而已。
地麵部隊全軍覆滅,隻剩下望著滾滾沙塵驚悸膽顫的直升機成員,然而,指揮官雖然壯烈捐軀,追捕行動仍然會繼續進行,因為,在這背後還有更高級別的指揮官,況且,這會空中力量得到了加強,一群蒼鷹麵對一隻在荒漠之中橫衝直撞的獵物,在表麵上看也擁有超絕於然的優勢,如果輕易就铩羽而歸,之後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可想而知,是問,背後的主人願意飼養一幫無什作用的鷹犬否?
漫天灑下的沙雨中,詭狡多計的獵物冒著滾滾煙塵再次從沙洞鑽出,捕捉到目標蹤跡的眾獵鷹收拾好慌亂,重整旗鼓擺開陣形窮追而去,當然,它們也深深地感受得到,對手並不是一隻逃竄中的狐狸或者是狼,自然更不是隻蠍子,而是一隻咆哮著、隨時都有可能反咬一口的威猛獅子,這種情況下也就沒它們麻痹大意的份。
幽靜的沙漠之夜,清翠的綠洲旁側,泛著漣漪的湖水蕩漾著朦朧月色,棗椰樹環繞著的秀美湖邊,搭立著一頂潔白的圓頂帳篷,離湖邊不遠處還燃著一堆熊熊的篝火,火堆上架著一輪在烤架之上緩緩旋轉的羊腿,羊腿已近全熟,令人垂涎的肉香隨風飄放,絲絲滾燙的油脂滴滴流淌墜下,落入熾熱的火焰中激推起陣陣烈焰,熊熊的烈火因為它們的助興而跳動得更加歡快,此時此刻,唯憾缺少幾位身段嬌俏、蒙著朦朧麵紗,並在曼妙樂聲中嫋嫋起舞的妙齡女郎,如果還有笑聲與歡歌附和,那麼這片靜寂的綠洲無疑將充滿如夢一般的神奇快樂。
誘人的烤羊腿自是為果腹而製,火堆旁的座椅上坐著一位金卷頭發,短臉大眼的白衣男子,抽著雪茄的他正全神貫注地盯望著在他搖動之下不時翻轉的烤羊腿,似乎為泡製完畢一份美食而津津其味,羊腿即將熟透,他當然不願意失之毫厘地把金香誘人的羊腿烤成焦炭。
正當他叼著雪茄吞雲吐霧、全神投入地烘烤美食之際,帳篷的簾門被掀開,一名隨從踏足而出,夜深幽靜,即便伴有微風的輕鳴,這位黑色西裝手下的腳步聲還是清晰得沙沙作響,然而,這陣腳步聲聽起來也非常的沉悶,沒有一點快樂鮮明的節奏,於是,坐在椅上的白衣男子已從手下的腳步聲中聽出,即將稟報的內容並非佳音,但是,他仍然舒眉潤唇,悠閑散漫地把煙霧從嘴鼻噴出,似乎任何情況都攪擾不了他的雅興。
“埃森萊德先生,行動進行得相當不順利,蠍子全軍覆沒,現在隻剩下獵鷹仍然追擊中。”這位手下語氣沉重地向這位上司報告。
“圍捕獵物卻把自己比作蠍子,蠍子能幹什麼,當然隻有鑽沙子的份,獵鷹尚在?如果對方會飛,他們也會是這條羊腿一樣的下場,好吧,備好直升機,到我們出場的時候了。”該名男子望著烤得渾熟的羊腿樂然微笑,他也在想如果自己想要一隻獵物以備烘烤,那麼愚笨的手下實在會令他大失所望,他隻會看到一大群把自己陪搭進去的蠍子,大倒胃口不說還會臉目無光,說完他把抽得尚餘半截的雪茄扔進了火堆。
這位男子也是側喻這次捕獵行動的“荒謬”之處,事實上,身為幕後大將他執行的卻是另一條指令,就是將獵物徹底剿殺,以自身擁有的雄厚實力,完成這個任務可以說是輕而易舉,所以他尚能展露從容的微笑。
“是!”
手下應令答是,埃森萊德停止搖動噴噴飄香的烤羊腿站立而起,此時,另一位手下也從側麵走來,把仍然在轉動中的烤羊腿從火堆上拿開架於一邊,斷絕了油脂助興的火焰這才停下了歡快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