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森萊德先生,這條羊腿怎麼處置?”手下再問道。
“哼哼,先放著吧,希望它能成為慶功的晚宴。”
稍愣片刻,望著在另一側緩緩啟動旋漿的直升機,埃森萊德冷冷笑道,因為,忽然間,他心裏又冒上一絲謹慎,似乎預知到這次任務不會一帆風順,他深深明白這實在是一個不簡單的任務,隻要牽扯到組織內部現有的境況,任何看似簡單的事務都會變得錯綜複雜,在這樣的局勢下,兩位分不出主次的主人能有此等互相矛盾的安排也就不足為奇,所以對這次行動,自己可不能等閑視之,於是乎,他又冒上一份惆悵,這份惆悵不但隱含著是否能夠完成任務的擔心,也暗含著對組織遠景的竭慮。
“遵命。”手下把羊腿提起往帳篷之內放置。
旋翼聲與卷起的風沙打破綠洲的寧靜,帶著無法享用美食遺憾的埃森萊德邁步走向直升機。
呼掠聲撕破了夜幕的寧靜,從空中俯瞰,透過攪動的旋翼,一堆直升機緊緊地追趕著向前逃掠中的獵物,就象十幾隻凶猛的獵鷹要同時撲向同一隻獵物,但是,他們卻有所不知,此時在他們完全不會顧及的後方,尚有一位為自己的傑作而喜形於色的聰狡人物,這位人物才是他們真正要對付的目標,至於前方這個閃避得並不怎麼高明的物體,隻是一個可以遙控而且打造得唯肖唯妙的替身。
鑽進沙洞的歐陽國文並不隻是為了避免被爆炸波及,在沙洞之內還備有所需的裝備與補給,除此之外,歐陽國文還特意製作了一個仿似真人並且放入自毀炸彈的假人,本意目的是以它為誘餌,吸引獵人的注意力來個調虎離山,而真身則好趁機開溜。然而,赫拉德設置的地雷陣功效發揮得淋漓盡致,震天動地的爆炸過後,地麵上的敵人看來一個不剩,於是準備暗中金蟬脫殼的歐陽國文,決定轉而來上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狠狠地再耍弄對手一回,隻是,他得做一隻低飛的黃雀,而把蒼鷹當作螳螂的資本就是事先放置在洞內的一筒防空飛彈發射器。
歐陽國文從後悄悄跟上,並深作呼吸舉頭望向繁星點綴的夜空,他並不是為眼前的天高地闊與小勝一場而發出讚歎,因為他清楚,即便是以黃雀之身也做不到消隱蹤跡,對手絕對會利用一切手段監視這一地域,包括在天上飄繞的衛星,這種情況之下可不是大展拳腳的時機,他必須迅猛快捷地行事,並在這之後躲進山丘地帶。除此之外,歐陽國文也從對手增援而來的直升機當中預測到,前方必定還有為他準備的重重關卡,畢竟,對手也不是泛泛之流。
而想要在對手事先布設好的困獸之籠當中脫出,依靠更多的還是周密的計謀,而不是隻逞一時之快的匹夫之勇,他不由想到逝去的那幾位“侍徒”,當然,歐陽國文並不認為他們的失策歸究於他們的冒失,因為他尚不清楚事件的具體經過如何,但是,由於叛徒的出賣,自己又何嚐不是陷入泥潭,幾乎束手就擒,隻因對手尚有所圖才得以保存性命。
在電視遙控屏幕中,他一邊操控替身盡可能地做出閃避動作,一邊在後瞄準,此刻,歐陽國文隻恨未能準備夠足夠多的導彈,當然,即便彈藥充足歐陽國文也無法將十幾隻獵鷹當成小鳥,他營造的優勢隻是暫時的,不可能從根本上扭轉劣勢,況且這次行動的更大目的是為了取得聖物並隱藏自己,所以歐陽國文並不期望能有多大作為,他的意圖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對手回擊,也算是為那幫侍徒助手們報仇雪恨。
歐陽國文遙控著替身一邊閃躲一邊舉起發射筒作發射準備,有了那名無畏的替身衝鋒在前,尚未被發現蹤跡的他能夠在後方從容地瞄準飛在半空的直升機,獵鷹們怎麼也無法想到就在這一刻,他們成了黃雀嘴邊的螳螂,還渾然不知地跟在一個“蟬殼”背後窮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