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顆險些要了性命的石球也是這條通道之中的最後一道機關,大感不妙的歐陽國文急步往上查看究竟,事實上,他並不急於查出機關意外發動的原因,而是憂心機關發動之後的結果,不出所料,拐過幾個不算彎急的彎道之後,歐陽國文在盡頭看到了一個令他惱上眉梢的惡劣後果,他咬起牙根憤恨地跺腳揮拳發泄怒氣,就差“粗口成章”地罵娘。
石球機關在這條徐徐往上的通道中,安設於通道頂端,由開挖在頂部的一個巨大暗室以及在暗室中儲放的石球組成,如果這道機關發動,位於通道頂部一塊梯形的巨大石塊以及在它後方的幾塊石板將同時落下或滾下封堵通道,人如果在下方行走鐵定會被壓成肉泥。石塊落下的同時,放置於暗室之中的眾多石球則會順著傾斜的梯麵滾出,由於整條通道具有很大坡度,由重力作用往下滾動的巨大石球具有勢不可擋的衝力,擅闖直入的盜賊或者敵人無一例外都會被碾成薄餅,即便隨後入內的同夥得以幸免也無法通過這裏,因為通道已經被那幾塊巨大的堵路石封死。
這些堵路石,與岩質地麵互配有眾多的齒牙咬合,與通道也有不等的容積,而且最後一個巨沉的石板還會跟隨落下卡死石球出口。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把這些堵路石拉推挪動半絲都不可能辦到,至於要把它撬開則更不是一件容易以及可以去想象的創舉,因為即便動用鑽機這也是一道艱難的挖掘工程,是問,一般的盜賊又何來這等重型設備,縱使有,那麼如何將鑽機運至這裏也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困難。當然,要挪開攔路石還有其它眾多方法,但是,在沒有裝備與人力的情況下所有方法都無法付諸實現。
歐陽國文此行並沒有深入考慮過這一因素,所以怒氣消停之後,他在巨大的封路石麵前陷入了短暫的呆愣中,他猜測盡管自己沒有觸動機關,這個陷阱卻極有可能是因為剛才的爆破而發動,總結原因也許是由於爆炸的威力過大,造成固態岩體劇烈震動,以至於這道本來就十分“敏感”的機關自作了一次主張,歐陽國文不由反省起整個橡膠炸藥的安置過程,還由此想及這道機關可能本來就設計成如此防範,這種防範指的是,即便有人知道要用爆破方式開啟大門機關,把握不準爆炸尺度也討不著任何便宜,但這些都是題外之話,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歐陽國文沒有掌握好炸藥劑量,過猶不及,亢龍有悔,正是這種情形的最貼切寫照。
此等情境可謂機關算盡,卻浪費自己表情。
歐陽國文這個時候著實哭笑不得,也不由感歎自己的前輩真真開了他一個大玩笑,他可算是吃下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塊“閉門羹”。
本來順著這條“康莊大道”歐陽國文可以大搖大擺地直達墓室,在被他責成的墓主那裏輕輕鬆鬆地取過聖杯,但是,現在他隻能望道興歎,幸虧這還不是絕望的興歎,在毫不妥協的堵路石麵前歐陽國文隻能做其它盤算,因為要進入墓室,還有其它門道,隻是那些都是下下之策,因為要從 “旁門左道”進入墓室可謂是一種折磨,歐陽國文到沒時間為自己的這回倒黴遭遇懊惱,因為一路闖來,他能夠平安到達這裏已經算得上是鴻運當頭。人生得意須盡歡,然而落魄失意之時也斷不能一蹶不振,畢竟不可能事事都一帆風順。
來不及多想與抱怨,搖頭苦笑不已的歐陽國文隻能著手行動。
按照這座古墓的構造,其它入口都是迷陣,用以迷惑那些偶然發現這座陵墓的盜墓者或是敵人。當然其中也的確有一兩條通道能夠通達中央墓室,但內裏安設的眾多機關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破解的陷阱。歐陽國文並未被懊惱衝昏神智,行走尋思之時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快捷方法,隻是這個辦法需要冒上一點風險,但卻是這種情形之下能最快到達主墓室的方法,否則,經過一番長時間的搗騰,敵人就有可能追擊而至,那個時候自己必定手慌腳亂。如果這是一場象棋對弈,到了那一步對手可是直搗黃龍將了一記軍,手慌腳亂興許好辦,但原先的設想就會通通落空,甚至還會落得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下場。歐陽國文策劃的沙漠行動還僅僅是扭轉危局的一場開頭戲,即便把它比作遊戲也才剛剛開局,離扭轉危局還遙不可及,就算隻為掌握主動權歐陽國文也尚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所以在棋盤裏走的任何一步都不容出現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