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水結晶第一節與你邂逅PART55(2 / 3)

“你這個惡魔!你把它取出,對我們的聖物來說已經是一種不測,既然它重現世間,當然會有很多危險在等著它,真主可鑒,這不就是你的如意算盤嗎,如果不是看在你在侍奉真主的份上,我倒想遭遇不測的是你!”赫拉德邊怒罵邊把聖杯重新放在軟墊上。

“舍赫,我現在要你明白的是,它為什麼會遭遇不測。”盯望著聖杯的歐陽國文神色轉為嚴肅,就像即將對外人揭露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到底指什麼?”舍赫一時間還無法弄清歐陽國文在這之前的大不敬行為與現在故弄玄虛的態度,究竟在針對什麼,盡管歐陽國文已經言明聖杯交到薩伊德手中會遭遇危險,這類危險赫拉德也理所當然地能隱約猜到,但他仍然搞不明白使聖杯遭遇不測的具體原因。

“我是說,隻要它交到別人手中,就會被另外一批人盯上,我想薩伊德方麵,肯定對這種情形一無所知。”

歐陽國文分析至此,身子不停地晃動,無法為他上藥的姬絲雅用玉手扶止他搖晃的身子勸道。

“別動!安拉也會要求你快點說出你的鬼主意。”姬絲雅再靠到歐陽國文頭前,瞪了個白眼使了個不耐煩的眼色。

“我的偉大真主,是的,你這個惡魔究竟在想什麼?!”赫拉德也對歐陽國文的不可思議言行表達出不可耐煩。

“舍赫,我才不是惡魔,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惡魔在哪,隻要它仍然在,不但是聖杯,我們都不可能自認為高枕無憂。

“我們當然還處於危險當中,難道你還認為我們能躲過他們嗎?”

“是的,我們不可能躲過他們,但是,更壞的情況在於,我們時時刻刻都沒能躲過這個惡魔的眼睛,甚至現在!”歐陽國文最後神色無比沉重且悚然地強調道。

“什麼!我的真主!”赫拉德此刻露出的表情,就像之前歐陽國文將所有情形一五一十地告知姬絲雅時,忽然泛生在姬絲雅臉上的那團稠密烏雲,老練沉穩的赫拉德畢竟人生經曆豐富,稠密的烏雲內裏尚未至於映現電閃雷鳴,但是內心也驟然出現一陣陣的激蕩不安,倘若情形正如歐陽國文所言,他十分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可是糟糕得無以複加的嚴峻局勢。

“我也是到現在才想透的,知道那幫家夥為什麼能像幽靈一樣地找到我嗎?”歐陽國文邊說邊舉起右手,伸出食指再次指向自己的身體。

接下來,歐陽國文再將自己的分析對赫拉德講解一遍。

歐陽國文之所以一直未能避過敵手的追蹤,總是陷於被動境地,並不僅僅因為對手掌握著各種先進的情報收集手段以及遍跡全球的監控網絡,最大的原因還是他體內被植入了某種細微並且能隱秘發送信號的精密儀器。這種甚至讓歐陽國文無法感覺到有其存在的設備進入體內的時間,如無意外,是在他遇見“美裏”(迷你)之後發生的事情,聯想起那一幕幕欲念狂縱,激情忘形的香豔場景,以及事後那段因為疲憊而昏睡的時間,正是對手在自己身上動手腳的最佳時機。然而,基於要對姬絲雅隱瞞這些風流豔事的考慮,歐陽國文隻是慌稱自己曾經看過牙醫,監控器應該是在那個時候,由扮作牙醫的對手於暗中植入。深悉個中嚴重性的赫拉德自然立刻建議歐陽國文盡快取掉身上的微型監控器,歐陽國文於是再為其分析他一直以來都在懷疑並且已經得到證實的一個推斷,分析之後,歐陽國文開始說出他的應對策略。

“舍赫,你想想,他們之所以要這樣放過我,你不覺得這當中的理由實在太令人費解了嗎?”

“真主在上!他們當然是另有目的,我們隻是不知道,他到底還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赫拉德一時間也想不出個究竟。

“他們想得到的東西可以說已經在他們的掌控之下,現在的我隻不過是一隻可以東躲西藏的老鼠而已,他們想怎麼收拾我們都行,我總是在想,既然這個家夥不想讓我這麼快完蛋,那麼我是否應該和他取得某種聯係,溝通溝通。”歐陽國文最後說出自己的一個打算。

“你是說,去見他?!我的真主!你的腦子太概是被駱駝踢了!”(沙漠裏駱駝多,沒有多少驢~~笑)

赫拉德用這個比喻嘲諷歐陽國文的同時,剛剛才得見父親敲暈歐陽國文一幕的姬絲雅,腦海裏不禁冒生出了一番滑稽想象,沙丘之上嚕著嘴巴,津津有味地嚼著牧草的一匹駱駝,忽然提起後蹄對著坐在沙堆上,並望著遠方似有所思的歐陽國文,噔的就是後蹬腿猛地一蹄子,腦袋挨踢的歐陽國文應擊飛身從沙丘上滾落~~~當然姬絲雅隻是惡搞式的想象,假如發生這種離奇事故,他的心上人可能會被踢成腦殘,真的變成一個黃瓜式腦袋,興許用“拍黃瓜”腦袋還會更加貼切。

姬絲雅作快樂想象之時,赫拉德繼續說開:“如果他要見你,主動權也完全在他手上,你去見他,先不管他是誰,你膽敢在他們麵前公開現身嗎,要知道,你如果完蛋了,對他們兩方都沒有任何損失,他們一定會舉行最盛大的宴會來慶祝,你們終於死絕了!”

對歐陽國文的對手而言,能把以歐陽國文為首的一派神民殲滅的確是可以彈冠相慶的歡悅事件。

雙眼張瞪的赫拉德雖然嘲諷得極端刻薄,但是一點也不為過分,正如之前所見,基於兩派神民萬年以來那些水火不容的慘烈鬥爭,歐陽國文的想法可謂非常荒唐兼幼稚,假如兩派神民能夠心平氣和地相處,並且精誠協作,那麼曆史上那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劇目也就不會上演,更不會堆砌出用血淚也無法洗涮的刻骨仇恨。

“是的,所以我還是要從危險之中闖來,他如果真要見我,完全沒必要采用這樣的方式,可是我真的想不通,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歐陽國文抬頭苦思,心中最大疑問不得其解地皺起眉頭。

“他們的目的?說到底就是要鏟除我們,你這個惡魔還是說說,你究竟為何要對聖杯做出不可饒怨的行為!否則偉大的真主是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的!”赫拉德再次質問歐陽國文。

“看來不會原諒我的人是赫舍你,因為你把沙漠裏的沙子都用盡了,萬能的真主啊,我的罪行真的有那麼深孽滿貫嗎?!”歐陽國文戲謔式地悲情呼喊。

“真主在上,別在真主麵前耍弄你的滑頭!”赫拉德再次嚴肅地斥責歐陽國文的荒唐兒戲。

姬絲雅也在這時為歐陽國文洗刷好傷口,準備重新包紮,她也插口勸道。

“真主在上,我的黃瓜,你不會真的愚蠢到好了傷疤忘了痛吧,你還是對舍赫講講你想出的好主意吧。”

“傷還沒好呢~~好的,寶貝我這就坦白交待,你輕著點~~”

幾個小時前,手執聖杯的歐陽國文忽然想透久纏在心中的一個最大疑問,那就是,敵手之所以能夠如影隨形地追蹤自己,原因必定出在自己身上,他隨即聯想起前女友美裏,以及在那之後的種種蹊蹺跡象,立刻得出一個斷然在胸的結論,那就是自己的身體裏必定被暗中植入了某種監視器,想及這點,歐陽國文再望了望手中的聖杯,更是忽然發覺,自己正在籌劃的下一步策略絲毫無勝算可言,盡管在這之前,他漂亮地擺弄了對手一個回合,但是這些並不能成為歐陽國文扭轉被動劣勢的基礎。

結合道道跡象可以得出如下分析。

雖然歐陽國文驚險地取得聖杯,但是,關鍵的聖物水結晶仍然在對手的掌控之下,取與不取更多在於對方的意願所向。除此之外,聖杯也是一樣兩派神民為之敬奉的聖物,可想而知,在行蹤一刻也未脫離對手“視線”的情況之下,將聖杯交托於薩伊德組織,可以說毫無安全性可言,那個暗含“善意”尚未打算直接置自己於死地的對手即便是個白癡,也會趁此機會奪過這件聖物。

對於如此一件一舉多得的美事,無論從任何角度分析,對手也必定會有此一舉,退一步講,假如對手再精明一層,不立即下手,而是順著聖杯的去向查明歐陽國文所欲為何,那麼,歐陽國文的寶貝女兒蒂法就會徹底地暴露身份,想及這層的歐陽國文不由冒出一陣冷汗,握著聖杯的手也不免微微顫抖,他這才赫然發覺,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然而,下一步策略的目標卻不能因此改變,因為他隻能依靠聖杯最終確定那個神聖時刻是否即將到來,畢竟,歐陽國文不可能通過對手之口得知,這個期限已經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