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水結晶第一節與你邂逅PART55(1 / 3)

易卜拉欣涸河的峽穀中,座落著被群山環繞的伊斯蘭第一聖地,麥加,無論身處世界的哪一角落,它都是任何一位虔誠的穆斯林每天都會對著朝拜的地方,對於穆斯林而言,它的方向就是信仰的所在,一個心靈能夠依托的聖域。而在有生之年,前往麥加朝聖更是每一個伊斯蘭教徒在條件允許之下必盡的義務,同時,這也是他們心中渴望以求的人生目標與鍥而不舍的堅定信念。

我們的信仰也正是由這些諸如此類的執著信念彙凝而成的意識集合。

可以說,信仰就是讓心靈得以歸依的地方,即便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真神,我們也不會附著於種種流於的形式的宗教儀式,是問,我們每一個人是否都能在心中確定歸依的方向,並找到一片讓心靈得到依托的領域,想必這並不是一份能夠輕易考取合格分數的人生試卷,否則,我們因何緣由會在某些時候突然迷失自我。

另外,即便我們已經執著於某一信仰,信奉它定義之下的萬能之主,那麼,無論這份信仰歸屬於哪一派宗教,教義如何,這一點卻不應該成為我們自暴自棄、彼此頃紮,甚至相互屠戮的理由,因為任何一個誨人向善的宗教,宗旨是使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而不是讓它成為意識的鴻溝為我們的相處交流製造隔閡,並給這個世界帶來混亂與爭鬥。

然而,不幸之處正在於,在它昭示之下顯得荒唐無稽的行為偏偏就是我們人類的所作所為,想必,這也是萬能之主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麥加城內的某一角落,一幢普通的公寓裏,一把嗡嗡轉動的電鑽正朝著一隻被握在手中的黑色石杯緩緩逼近,操作者此時定是有所猶豫,否則憑他手中的特殊鑽頭,要在這隻黑色石杯之上開一個小孔完全輕而易舉,如果再將這隻黑色石杯比作成一個黑皮膚的曼妙女郎,麵對如此危機她定然是在失聲尖叫,幸運的是,她的沉默悲呼得到了及時響應,在鑽頭即將觸碰她的肌膚之際,電鑽操作者的雙眼忽然為之一黑,側倒在地上頓時歇菜~~~

這時剛踏進房門的姬絲雅,就像被電擊一般地雙手抱臉大聲尖叫而出,手捧的盤子與藥品也呯嘭地掉落一地,因為惶恐得手足無措的她看見,站在歐陽國文身後的父親赫拉德舉起拐杖,對著正準備“行凶”的歐陽國文後腦勺就是狠狠地一擊,反演了一場是你對她“行凶”,還是我對你“行凶”的意外劇目。

無須問,歐陽國文猝不及防地被他打暈,即刻倒地不省人事。

當歐陽國文的眼睛再次睜開之時,隻發覺自己依偎在姬絲雅懷中,而對他痛下殺著的赫拉德正在坐在對麵的坐墊上怒目而視,那憤怒的眼神就像盯著一個不可饒怨的仇敵,仿佛隨時都會凶狠地撲上給予歐陽國文一頓劍砍刀劈。

得見歐陽國文慢慢張開眼睛,還用莫名奇妙、若無其事的眼神掃視周圍的一切,赫拉德怒聲痛罵而出。

“你這個惡魔!你拿著電鑽想對我們的聖物幹什麼!我祈求真主安拉對你給予最嚴厲的懲罰!你應該被綁在柱子上活活地曬死!你這個天殺的惡魔!”激憤難平的赫拉德揚起了雙手,對著天花板不停地揮劃。

歐陽國文彎手廝摸痛辣陣陣的後腦,再伸出手指指了指肩膀上的傷,滿不在乎地答道。

“舍赫,我可不是耶穌,最嚴厲的懲罰已經應驗在我身上了,你的祈求,看來真主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尚被摟在溫柔鄉中的歐陽國文近乎於嘻皮的回複,再次令怒氣衝天的赫拉德展開咒罵。

“你這個天殺的惡魔!我一定乞求真主把你踢進最昏暗的地獄~~~”

麵對咒罵,非但不覺得狗血淋頭,反露幾許悅色的歐陽國文側頭回望姬絲雅的臉孔:“寶貝,看來你得幫舍赫想想還哪些新鮮的罵詞。”

“我的黃瓜!真主在上,你就快點解釋清楚你究竟要幹什麼吧,你看把舍赫氣得,是不是要他再敲你一棍,你才會覺得爽快!”

(“黃瓜”是阿拉伯女子對情郎的愛稱,就如同寶貝、心肝這類)

“不,寶貝,真主在上,下一回合可能不是棍子,而是刀子了。”

仰躺在姬絲雅懷中的歐陽國文點頭遞眼地作了一個模仿刀劈的手勢,再望向擺在軟墊上的黑色聖杯,此時,附和著赫拉德的咒罵,這位黑皮膚的動人“美女”恐怕也在厲聲質問歐陽國文為何能夠如此殘忍。

“或者是AK47!你這個挨千刀的,真主在上,即便是用沙漠裏的沙子也不足以計量你的罪行~~~”赫拉德傾其所能地數落咒罵歐陽國文,但終因年老體衰,激動憤慨的語氣不免漸漸變弱。

“噢!萬能的真主啊,數落我的罪過能把沙漠裏的沙子用完了~~舍赫,先收停你的怒氣,聽我把話說完,你再做真主聽了也會皺眉頭的詛咒也不遲,否則恐怕他也變不出更多的沙子來。”歐陽國文趁著赫拉德的罵聲減弱開始他的耐心解釋。

“真主恐怕還會覺得這些詛咒太過於仁慈了,你這個惡魔!”

“舍赫,那我們還是要從這隻聖杯上說起。”歐陽國文撿起聖杯晃示道。

姬絲雅此前本意是要替歐陽國文的肩傷換藥,趁著父親倆人交談開,也扶正歐陽國文開始解開他肩膀上的繃帶。

“真主在上,那你說說,你究竟要幹什麼,你竟敢如此對待真主的神聖之物!”

“舍赫,薩伊德方麵什麼時候會派人來接走這件聖物?”歐陽國文問道。

“大概就在這幾天!真主在上,別試圖用你的滑頭掩蓋你的罪行,如果讓他們發現你對聖杯的汙褻行為!也許他們就不會相信這隻聖杯是聖杯了!”

“也是,假如這杯底下有個洞的話。”歐陽國文語調輕鬆地側抿嘴角,神色淡然、漠不在乎地再次舉起手中的聖杯,閉以單眼望向它的杯底。

“你這個狂妄無度的惡魔!你難道就不怕真主的懲罰嗎?!”歐陽國文的大不敬態度又再激起赫拉德的厲聲怒罵。

見歐陽國文沒完沒了地逗弄年邁的父親生氣,姬絲雅趁著解繃帶的當會,小懲她的這根頑皮黃瓜一把,她故意在傷口處加大操作力氣,對著繃帶猛然就是一抽。

“啊!~~~”歐陽國文痛得大聲尖叫,然後猛然側頭帶著淚眼回望這位如同天仙般嬌俏的絕配情人。“寶貝!~~難道你~也會誤會我嗎,拜托~~輕,一點行嗎?”

“真主在上,那你最好盡快切入重點!趕在沙塵暴刮起之前!”姬絲雅再調皮用了一下蠻力。

“啊!~~~不敢了!寶貝輕點!”

歐陽國文的悲聲痛呼也令赫拉德的憤恨稍解,心裏頓時有了樂滋滋的味道,暗想,女兒畢竟是女兒,還是能有胳膊往裏拐的時候。

“你要是再胡鬧,我就讓你痛個夠!我想真主也會同意我這麼做的。”姬絲雅嬌聲威脅道。

“好的,好了,真主在上,我說實話還不行嗎~~~噢!~~”歐陽國文悲聲痛呼地認輸,他也清楚挑撥強韌狠撥的貝都因女孩可不是一件鬧著好玩的事情。

(事實上男人最好不要輕易得罪女人,尤其是聰明透頂的美女。)

“真主在上!那你這個惡魔說說,你到底有何居心?!”赫拉德奪過被歐陽國文手捧的聖杯質問道。

“老舍赫,我要對這隻聖杯做什麼我先不解釋,這個目的一會你就會明白,我現在想說的是,隻要我們將這隻聖杯交給前來接應它的人,你猜會有什麼後果?”歐陽國文再設以反問。

“真主在上,交給薩伊德組織,那也是你的主意!你不是要利用聖杯檢驗期限的精確時間嗎,老實說,早知道你會這樣對待我們的聖物,我倒寧願它永遠擺在那道深淵裏。”赫拉德無比小心翼翼地捧握著聖杯訓斥道。

“唉~~永遠被一個鬼魂陪守著還更加好是吧,舍赫,但是,這些聖物不可能有永遠不被觸動的時候,如果能夠那樣,我們都應該能平靜地生活。”話到此處,歐陽國文忽然發覺這還是一個假命題,即便這個世界沒有聖物,也沒有那高高無上的萬能之主,這個因為有人類作為成員的世界就必定不會擁有平靜,於是他轉而改口道。“哦,不,應該說至少我們不會感到這麼頭疼~~~我想說的後果是,隻要這隻聖杯交到別人手裏,它必將遭遇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