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瑪回複方立的同時,胡洋緊跟著登上了這座梯台的最高處,梯台很寬敞,地麵也十分平坦,顯然是由人工打磨過,但是,除此以外還有些滑膩,由這點能夠推測這個梯台還曾經人跡活動頻繁,應該是苯教信徒膜拜聖石之時,行以五體投地之禮長年累月地磨擦岩石而致。因為那塊聖石就在前方,順著謝立望去的方向胡洋看到了另一處奇異的景象,約摸有個四五十米的位置,有一塊鷹嘴形狀的巨石從垂直的絕壁上翹伸而出,除了怪異的形狀,這塊鷹嘴巨石明顯與周圍的岩石顏色迥乎整塊呈紅褐色。打個不敬的比方,它才不像聖石更像一顆血淋淋的巨蛇毒牙狠狠地刺咬進堅硬的岩石,終究因為岩石的堅硬而折斷並嵌留在絕壁上,所以這塊聖石並未讓人感到聖潔莊嚴,而是透著一股陰森恐怖的邪惡氣息。
往前走上十來步便會來到一道斷崖的邊緣,借助神奇的夜視眼鏡,胡洋可以看至斷崖的底部,下方的空間其實是空曠巨大的冰鬥,最深處相距這個梯台至少有3百米的高度,假如周圍一片黑暗,這個巨大的冰穴就是個黑幽幽的無底深淵,隻會讓人感到無比的恐懼,然而,就算能夠將巨大的冰鬥一覽無遺,這種高度的落差也絕對能讓患有畏高症的人心悸腳軟。
胡洋對麵的這道絕壁其實是冰鬥上方的一塊巨岩的側麵,這塊超級巨大的岩石,從胡洋的方向看就像一盞巨大的吊燈懸掛在呈漏鬥狀的冰穴上方,而那塊毒牙形狀的“聖石”下方還另有乾坤。這個位置的岩體被開挖出了一個呈梯形的缺口,整個缺口也是一個洞室修砌得工整講究,裏麵還有燈柱、祭台之類的陳設。可以想象,這應該也是一處行祭祀之能的祭壇。由祭壇的右側開始,一道在垂直的峭壁上開挖成的棧道順著這座巨大的吊燈與它右邊的峭壁彎延地通向胡洋所在的這座梯台,這條棧道並非完全沿著岩壁開鑿,還另有兩座吊橋構成了這條險峻棧道的兩段,由此可見,祭拜的場地定有兩處。這個梯台按猜是一般信徒膜拜聖石的地點,而對麵這個在聖石之下挖出的小型祭台,肯定就是祭司一類人物才有資格到達的神聖領域。除此之外,在圍繞牙狀聖石的岩壁上還修築著幾座火炬台,用以舉行祭拜儀式時照亮紅褐色的聖石。
由此我們可以想象一個場景,當祭司這些人物到達主祭壇點燃火炬台之後,在梯台上等候的信眾便能一睹聖石的真容,繼而唯誠唯恐地行禮禱拜。
而現在,也有幾個人在聖石之下的祭壇裏忙活著,其中兩人是全副武裝負責戒備的守衛,他們在棧道與祭壇來回走動巡視警戒。而另外的兩個人則曲著身體沿著牆壁摸摸劃劃似在尋找某些東西。其中一個年輕的男子應該是另一個人的助手,他拿著筆記本點頭應著指示不斷地寫下記錄,提點他做筆錄的另一人遠看便知道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由於他裹著防寒的帽子,胡洋看不清他的相貌,隻見他手上拿著一把毛刷沿著牆體上下刷掃,動作雖然慢慢吞吞,卻體現著他的認真仔細與沉著,結合卓瑪剛才所說,胡洋一下子便明白了這兩個人的工作內容,這幾乎是不用思考便能得出的答案。
“卓瑪小姐,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聖石?”謝立淡淡地問道。
“對!紅色的聖石,老實說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果不是想和你談筆交易,我也不會到這裏一遊。”卓瑪笑道。
二人談及聖石之時完全沒有著重在乎的語氣,這也說明,這塊聖石並非卓瑪等人所尋找的那類聖石,胡成藏起的那塊石板便能佐證,所謂的聖石肯定不是眼前這顆巨大的紅色巨齒,否則,胡洋看到的將不是一次考古研究,而是一場大動土木的采石工程。然而,這些都不是胡洋在意關心的問題,他正在思考與息壤有著密切聯係的聖石又有著什麼樣的玄機,胡成的那句秘語,怕是已經給出了答案“被尊作神祗祭台的神聖符號”,神聖符號指的便是息壤,由現在看到的祭台,胡洋忽然感覺到這種聖石必然與祭台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它究竟是什麼呢,胡洋也感到再試圖弄清楚這些問題,必將使自己再陷入另一個謎團裏,然而,此時他本人又能夠避免嗎?這就像要在迷宮裏尋找出口的人,迫不得已地都會把所有可能的道路都闖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