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立此話也是暗示,你倒不必深入地講述你們是何許人也,有我洋哥這個“局外人”在,你也無須說明太多,他是不方便知道太多,而我也無須從你的口中了解得太深入,要查探你們的身份我自有本家族的情報網代勞。胡洋此時心內暗笑,他深知無論如何都與謝立、卓瑪等人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與此同時,他也有所反思,既然這些秘密與普通人無關,更是凡人不能接觸的事物,身為考古學者的父親胡成為何還要深涉其中,難道隻是為了弄清一個考古學上的未解謎團。
但從他獲得的“成果”上已經可以截然否定這個結論,加了密的太經古文與那塊刻著“息壤”符號的聖石,都表明胡成不僅僅破解了這個謎團,而且還有石破天驚般的重大發現。從胡成在記錄本上寫下的追求真理,胡洋忽然領悟到促使胡成如此奮不顧身的原因,正是因為他在追尋“真理”,這個真理恐怕指的是一個真相,正因為父親了解了真相,他才突然改變了一個考古學者的本職立場,投身到揭開一個秘密的事業上去。
但是,秘密就有如此讓人著魔的魅力嗎?另外,隨著越接近謎團的中央,胡洋眼前的迷霧也會愈來愈濃。
“我們的身份可以這樣理解,我們就像息壤守護者的助手,我們一直在履行使命,而我們現在的使命就是尋找“聖石”。”卓瑪答道。
“果然沒猜錯,卓瑪小姐,那按理說,我們和你們可不能算是朋友。”
“所以我不敢在開始的時候說明自己的身份,正是怕謝先生你誤會,你們先祖的死是與息壤有關,但你總得明白,是因為什麼他才招致了殺身之禍。”
“卓瑪小姐,我沒有攤上陳仇舊怨的意思,之前說過,我們不會追究這件事情,如果我們執意要複仇,那就不會有我們族人隱姓埋名的曆史,你們要聖石來做什麼,其實我無權也沒有興趣過問,但是,哎~~~這種狀況真是讓我很為難。”謝立說著做了個作停的手勢,他雙手前推,“哦!當然,我們真的不感興趣,但是,你也得知道,如果你們的目的不純,我也不希望我的合作變成了助紂為虐。”
“原來謝先生是擔心這點啊,我剛才說過,我們隻是執行著使命,而尋找聖石就是我們的使命,至於你說的助紂為虐,謝先生,你是過於擔心了,我們至少不是壞人。”
胡洋心想,壞人二字總不會寫在人的臉上,他深知謝立之所以會在最後妥協,絕不僅僅迫於自己的處境,而是他多少知道“聖石”究竟具備著何種作用,既便他打開方便之門協助卓瑪,對謝氏族人而言也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但另一方麵,卓瑪等人要利用聖石達到什麼目的卻成了到此為止的半吊子答案。胡洋知道隻要弄明白了這個答案,就能徹底解開胡成追尋的“真相”究竟是什麼,然而,這種情勢之下胡洋不想、也不可能深究下去,一是因為彼此暗有默契的卓瑪與謝立必然隱瞞。二就是胡洋想到了魏傑,既然從卓瑪這裏得不到答案,另辟它途從魏傑身上也許能打聽一二,盡管這個戰友另事它主,但略為告知些少興許不難。胡洋這時趁機問開另一個問題。
“卓瑪小姐,那蓬萊仙閣究竟是一個什麼組織,與你們應該有著很大的淵源吧。”
“胡先生的推理能力不錯,但是這個組織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解散,我想你碰到的那個人應該是~~”
卓瑪的“應該是”剛脫口,一陣劇烈的震動便隨即傳來,空曠的冰穴發出隆隆悶響,蕭蕭的風聲也驟然一變,胡洋感到地麵就像鼓麵上下振動,頭頂上那塊紅色巨石也發出咯咯的顫響,仿如搖搖欲墜。
眾人立是一驚,然而,震動與響聲隨後連接而來,他們都明白發生了怎麼一回事。卓瑪立下命令,她讓徐教授與顏薩及兩個守衛留下,然後帶領胡洋與謝立趕往入口,卓碼本來也讓謝立與胡洋留下,但是謝立執意要去看看情況,胡洋於是就不得不隨行保護。
冰穴之外的山穀,顫動著的小屋磚塊令石屋幾欲有崩塌的架勢,陶洛等人彈身而起以作應對,爆炸的巨響拉開了另一場烈焰劇目的幕布。
敵襲!
曾節扔下還沒抽開的最後一支煙,衝到門口向外查看,隻見遠處又是幾記火光,爆炸掀起了衝天的煙柱,門外左側負責守衛的那個士兵大概是被氣浪彈撞至牆上,摔到在地後不省人事,趁著未受爆炸波及曾節急步上前把這位躺在地上的守衛拖進屋裏。敵襲忽至,卻無武器在手,曾節把這名昏厥的守衛拖進屋裏的意圖也是想把他的武器取來防身,其它幾名隊員豈有不明之理,彎腰合手合腳幫著把人抬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