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狗還沒養上,我就養了頭狼了。”陶洛不客氣地諷道。
“還是白眼的,哈哈哈,陶老板精明啊,讓我想起肉包子打狗了,這天下,狗不理的包子可不會有很多啊,哈哈。” 張泰明謔完揚頭狂笑。
對卓瑪這夥人的行動及目的,暗有默契的眾“保鏢”們自不會予以置評,現在這番相互嘲笑與攪鬧隻不過是因為無聊而打發時間,方立這位主子自不會對這種不著邊際的玩笑做出勸止,完全是要鬧便讓之鬧個夠的態度,按現在的情形,這幾位保鏢也不能為他做些什麼,隻不過是象征意義的隨從,但是,方立先前已知會卓瑪,他將召直升機前來接走受傷的曾節以及這幫手下,自然,他本人可沒機會借此隱遁,在與卓瑪達成談好的交易之前,他與胡洋絕對沒那麼容易脫身。
這個時候曾節從帳篷裏被抬了出來,整個手術竟然還不到五分鍾。
“哎呀,殺豬殺完了啊,這麼快。”孫盛誌的嘴巴可不會有所遮攔,對著被抬到身邊放下的曾節嘲笑道。
曾節並非動彈不得,但也不急於用話矛回擊,他縱腰挪動身子靠在石壁上後才斥道:“去你娘的,老子還好好的~~~把煙整點過來。”
“我操,半死不活地還想整煙抽,敢情肺沒穿個洞你就不消停對吧。”孫盛誌嚷道,“沒有了,我就剩這麼一支了,喏~~~拜你所賜,這是最後的一包了,剛才你要是掛了,真是想給你燒根香都沒得點啊。”孫盛誌掏出空空的煙盒憾惜狀地搖頭。
“傷口才弄完,你就忍忍吧,有酒就好啊,那還能整點給你喝,暖暖身子。” 張泰明好心狀地插話道,但他這可是裝作好人說反話,酒對重傷者來說更加是碰不得的東西。
“操,你們這幫孫子就知道拿話磣人。”傷患中的曾節也不想與這幫根本不懂得如何讓著別人的戰友扯談,靠在牆上扯起防寒的毛毯獨自睡去,這當會因手術而注射的藥物也令他昏昏欲睡。
方立這時走到胡洋跟前喚道:“洋哥,你過來一下。”
謝立肯定是有事需要商量,胡洋應喚停下與陶洛的閑聊,陶洛自有自知之明,這位謝家大少與胡洋要說的事情自不會有他參和的份,他點頭示意胡洋請便。
胡洋站起身子跟著謝立走到一邊。
“洋哥,明天直升機就會接走他們,但接下的情形你也能想象得到了,我和你要脫身,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謝立吐著白氣,小心翼翼狀望了下四周然後地對著胡洋說道。
在這個搭起了臨時野戰醫院的山坳裏,謝立以及他的隨從雖是有說話聊天的自由,但絕不允許擅自行動,因為四圍都有巡邏的士兵把守,所以此刻謝立也不會與胡洋談論敏感話題,這倒讓胡洋有一種悶在心裏口難開的感覺,以他的身份在這些“神秘人物”麵前自當沒有資格問東問西,從而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反倒是因為自己知悉了一些秘密而攪和進了一場激烈的爭鬥,想脫身都已經變得不可能,這個時候他有了些反思,那就是究竟應不應該繼續追查下去,這些本與凡人無關的秘密之事正如謝立所衷告的那樣,普通人根本不應觸及,也不應了解得太多,否則,那隻能惹上數不清的麻煩,甚至危及人身安全。想及這些胡洋心裏也禁不住有了些許打退堂鼓的想法,正在他皺起眉頭生起猶豫之際,一部直升機隆隆響地從上空掠過,氣流卷得飄飛的雪花再是一陣狂舞。
庫達巴駕駛的米-17拖著一股濃濃的尾煙,他壓低了飛行高度,而且飛得相當艱難,因為這時米-17已經變得有些不受控製,他們正在作回旋減速準備在機坪緊急降落。胡洋此時自是不知魏傑剛剛從一場生死之搏中闖過來,由於過去許久還未見到這位死黨出現不免有些擔心,但此刻陷於囹圄,他也打聽不到這位戰友的消息。
鏡頭轉到直升機坪。
照理奪回這架米-17本是頭等大功,心裏直該樂乎,但是,駕駛米-17的庫達巴卻徹底沒了凱旋而歸的喜悅,握上操縱杆之後沒多久,他便愁眉緊鎖陷於深沉的思考中,負責報告的魏傑也是相同情形,報告完畢之後他不約而同地思考起同一個問題,而且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種種分析所得就好像一盆盆冷水澆熄了因為獲勝而燃燒起來的激情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