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光拽影中,彈雨在岩洞裏傾泄,一顆子彈劃出火紅彈道從卓瑪的左臉一側呼嘯著掠過,微溫的風壓迎麵襲來,就像死神的鐮刀在臉旁的幾厘開外揮砍而過,卓瑪一個縮身閃靠進石柱躲避,落空的子彈鑽進石壁迸濺起飛散的石花。
此際,岩壁嘣隆、嘣隆地作響和著噠噠的槍聲在洞裏回蕩,曾經沉寂了漫長歲月的聖殿成了鏖戰連連的戰場。
這道射擊對卓瑪來說還未算真正的威脅,但是,雖然敵人形單影隻,她與眾隊員都不敢大意依然采取穩打穩紮的方式對付這個難纏的敵人,這可讓那位白人槍手壓力山大,老實說要單槍匹馬對付卓瑪等人,他也應付不了多少回合,這名白人槍手也是硬著頭皮執行阻擊任務,所以,他放幾槍便換一個地方,且戰且退。而且,這個敵人顯然是個戰術高手,在於他打出的每一槍都預測得精準狠絕,讓卓瑪等人頗為顧忌。
此外,這名敵人還充分利用了祭台階梯的地形,石柱燈台為他提供了堅實的掩體,因為這一點,人多勢眾與孤力獨撐的交鋒反而成了拉鋸戰,顯得僵持不下。然而,卓瑪等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們不但人多勢眾,而且還處於居高臨下的有利位置,這位白人槍手如果真的以為可以盡量地拖延時間,那可就大錯特錯。
這不,一名隊員依照實時戰術指揮係統給出的定位信息,掏出手雷往下方投擲,手雷撞在岩壁上再反彈飛向隱蔽在岩柱後的敵人,應該說這招要了這名頑敵的小命那是卓卓有餘,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按理手雷撞壁的響動被槍聲掩蓋,對方應該毫無查覺才對,隻不過,這個敵人不僅警惕異常而且眼明手快,老奸巨滑的他並沒有一味地專注於與對手駁火交手,側頭忽見有枚手雷罩頭飛來,他急忙策動飛騎緊急閃避。在這個要命的時刻,就要看他這頭狐狸躲得夠不夠快了。
說時遲那時快,轟隆一聲,威力不凡的手雷在空中炸開,狂湧的氣浪中,這名敵人與他騎乘的懸浮滑板就像驚濤駭浪中的舢板被劇烈地向外推拱,也算這個敵人出奇的命大,懸浮滑板像一麵盾牌擋住了彈片與灼熱的氣浪,他順著階梯往下擦滑彈出,按勢頭,他或許還會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外飛滾,但最後他總算駕馭住了幾近失控的懸浮滑板,並借著後飛的勢頭順勢利導,扭頭拔起飛板。
沒能幹掉這個鬼精的敵人眾人都暗罵這廝命大,然而,縱使對方能夠逃脫,基於宜將餘勇追窮寇的態勢,卓瑪等人也不會輕易地放過他,他們的火力先追射了上去,這下子這個白人槍手再也沒招架之力,在彈雨中驚險拉正座駕的他撅起屁股一溜煙地順著洞道逃遁而去。
卓瑪與眾隊員則撥騎疾追。
此刻,魏傑與庫達巴也騎乘著懸浮滑板向神廟廢墟趕去,敵人肯定得到了聖石,而且,為了脫出重圍,他們才策劃劫持徐教授作為擋箭牌,不可否認,這是非常聰明的招數,粗想之下這一切都順理成章,然而,當冰嗖嗖的寒風往臉上吹刮之際,庫達巴的腦袋也清明地轉動開來,他忽然覺查到了另一個問題的嚴重性,立時愁上心頭。
由於敵人有人質在手,截下他們就是一件棘手異常的事情,但是,隻要細想便會產生更加深層次的一個疑問。那就是,劫持人質奪路而逃肯定是這小夥敵人的必然選擇,可是,當他們逃出洞外有人質在手又能如何,憑借人質以及二人之力就真的能逃之夭夭?這恐怕是插翅也難以辦到的事情,人多勢眾的已方,又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兩隻小蒼蠅從眼皮底下溜走,而無任何的反製手段。而且,他們劫持徐鴻銘的行動之所以能夠得逞,也僅僅是利用了地利,可要知道,任何優勢在戰場上都會相互轉變,這樣的優勢可維持不了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