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水結晶第一節與你邂逅PART114(1 / 3)

無疑,這位夜深之時前來造訪的客人是一名不速之客,更是一個不受待見卻又不得不見的客人,胡娟深知不可能輕易就打發走這名女子,既然不能取來掃帚驅趕對方,那麼,隻能開門見上一見,但是,笑容胡娟肯定就得吝嗇掉,畢竟,誰都不會對一個不知底細的魯莽客人笑臉相迎。

胡娟微惱地拉開大門的半扇門板,隻見眼前站著一位風姿綽約的美麗女子,胡娟不由暗念,喲~~還入得本姑娘法眼,原來還是與自己同級別的人物啊,(~~論氣質,胡娟還沒磨練到古寧娜的級別)不過扶著門板半掩欲關的她也不耐煩地再問道:“你是誰啊?!”

“嗬嗬,胡小姐,明人可不說暗話,唔,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吧,我可以進去坐坐嗎?”古寧娜試探狀地笑道。

該名女子似乎不諳“客氣”為何物,胡娟此刻隻能說是哭笑不得,主人都沒表示歡迎,不知來頭的訪客卻嘻嘻哈哈地要求進屋入座,規矩何在?胡娟心想,今天總算見識一回什麼叫做不懂禮貌與客氣的女人。

但事實上,胡娟明白對方斷然不像是沒有禮貌與行事莽撞的渾人,她更想知道來者何人所為何事。所為何事胡娟約摸都猜測得到,如無例外,肯定是為了胡成遺留的那幾樣物件。但是,這幾樣東西都已被收繳,這件事雖然沒有廣而告之,但按理小道消息怎麼也是經不住漏的,況且,還有謝家的情報網絡代為散播,所以,既便還在覬覦這些物件的人也應該收到風聲不再打主意才是。那麼,這位不知是何方神聖的女子為何還要前來尋訪呢?而且,她一開口詢問便提及已不在人世的胡成,簡直是生人不問問死人,與不問蒼生問鬼神頗有糟作之合,的確豈有此理。所以,想及這點胡娟就氣不打一處來。若在平時,她可不會像胡洋那樣喜歡尋根究底,而是遇到麻煩能避多遠就多遠。然而,胡娟的本性始終沾染著兄長的一點影子,比如,對待這種嚴肅的問題,好奇的衝動同樣會驅使她去逐本溯源,這也使得胡娟沒把閉門羹徹底熬成,不然,胡娟如果堅決閉門謝客,古寧娜肯定要品嚐到這道虛幻的食品。

門前就站著這位女子,沒有隨同,細看幾眼過後胡娟已能感到對方散發著的一股氣場,這股讓人不能側目而視的氣場不禁令胡娟有點自慚形愧,出道社會以來胡娟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物,但是,還從未遇見過這般風采的女子。女強人胡娟則是見得多了,她所在職的公司老板就是一個十足的女強人,但那隻表現在精明刁鑽、咄咄逼人的行事方式與脾性上,要形容也隻有兩個字,“強勢”而已,但像這種於溫柔中都能透著鎮定與堅定,一副大將風範的女子,可以說——極其罕見。

古寧娜的笑容與形象也具有很強的說服力,單憑形象都能告知胡娟她並無惡意,但胡娟也不可能輕易放棄本有的立場,孰善孰惡也不能靠一個人的外表來分辨,引狼入室的可能性是沒有的,但胡娟也不想因此招來一隻狐狸,她再做反問道:“那給一個我能請你進屋的理由,就憑你認識我爸爸嗎?”

“胡小姐,你可別誤會了,我可不認識令尊,隻是我的一位朋友認識,我深夜前來拜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朋友?”胡娟惑然地問道。

“是的,你父親的一個朋友。”

“那你就是知道我了,但,我卻不認識你。”胡娟總得弄清楚這位女子的來頭,於是接話再加以遞進。

“嗬嗬,是本人冒昧唐突,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賈誼,西貝賈,友誼的誼,和你父親一樣,從事考古工作,所以,胡小姐請盡管放心,我並不是壞人,相反,我很高興認識這麼可愛的你。”一般情況下,古寧娜不便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她還是報上經常使用的假名,並虛構了自己從事的職業,而且,她並未伸手致握,畢竟,她不確定胡娟是否接納自己,這個時候也沒有交朋友的氣氛,古寧娜隻需表明自己並無惡意。

“過獎了,賈小姐,你也一樣非常的漂亮嘛。”

“噢?噢?我們兩個女人是在互相稱讚對方漂亮嗎?哈哈~~大晚上的?有點怪哦。”古寧娜玉手輕托並笑著擰頭顧盼四周,這個輕鬆的玩笑也把胡娟的警惕感與現場尷尬的氣氛衝淡了幾分。

“是很古怪,那麼,請進吧。” 胡娟確認對方並無歹意,加之饒有興趣知道這位賈誼所說的“朋友”究竟是誰,於是轉而開門相邀,但,胡娟還是探頭向外頭的巷道望了望,確定沒有異常之後再關上大門。

古寧娜剛才的玩笑提及氣氛有點怪,事實上她也的確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主人顯得十分的警慎,盡管在夜晚接見一位陌生的女訪客,胡娟必然懷著小心謹慎的態度,但是,這種小心謹慎現在看起來已經如同小心翼翼,更形象點形容還有如臨大敵,風聲鶴唳之嫌。然而,這個時候古寧娜卻不便多問,反正一會就會知道究竟,隻是,古寧娜絕對沒有料到,她將要從胡娟口中了解到的情況,既會讓她欣喜震驚,也會令她憂心忡忡。

胡娟關上大門領著古寧娜向大廳走去。

古寧娜進屋之前四處觀察,似乎對這個古舊的四合院頗感新鮮好奇,胡娟於是轉身問道:“破院子一座,賈小姐難道也感興趣嗎?”

“胡小姐,我小時候住在北京,家就是這樣子的四合院,這種房子可不差啊,現在在北京,這種四合院可稀罕得很。”

“嗬嗬,可惜,這是在杭州,也就地皮值點錢,我還巴不得拆遷呢,有什麼好的,冬天冷死了,夏天又熱死了。”

“嗬嗬,胡小姐,你就這麼反感自己的家嗎,反正對我來說是不錯的。”這時古寧娜隨同胡娟來到客廳。

“請坐吧,賈小姐,那你是北京人嗎?”胡娟示座並問道,隨後她為古寧娜倒上一杯水。

“啊,不是,那是我小時候住在北京的日子,唔,充滿了兒時的回憶,說起來,我其實是廣東人。”古寧娜接過茶水後答道。

“哦,廣東哪裏?”胡娟坐在沙發上問道。

“那裏也有一個西湖,蘇東坡這位詩人你應該知道吧,西湖邊還有關於他的古跡。”

惠州西湖是宋朝大詩人蘇東坡為官被貶嶺南之時曾經呆過的地方,其妾朝雲便葬於此地,古寧娜引以介紹自己的老家。

“蘇東坡是知道的,但是,我沒去過廣東,隻知道廣州,唔~~還有香港、深圳。”胡娟也隻能列舉三個廣為人知的城市。

“那裏叫惠州,哦,胡小姐沒聽說過也不奇怪,小城一座罷了。”

“賈小姐小時候住在北京,怎麼不在北京安家呢?首都也是好地方啊。”胡娟抱起抱枕頭再問道。

“嗬嗬,胡小姐,其實~~我在北京也有一個家。”古寧娜稍稍地停頓並得意狀地笑道。

“啊!真羨慕賈小姐你啊,天南地北都有家,不錯,那你結婚了沒有?”

“還沒,看起來胡小姐你也是單身,不過,你不是一個人住吧?”古寧娜顧望四周問道。

“唔,還有一個哥哥,不過,賈小姐一定是十分清楚我家的情況,為什麼還要問這些呢?說說吧,你究竟有什麼事?”胡娟停止與古寧娜的閑侃,主動提及正題,她的眼神也正正地盯向古寧娜,示意該是時候嚴肅起來。

“胡小姐果然是個口直心快之人,是的,我受人委托前來調查幾個問題,當然,是有關於令尊的,但是,這些事發生在令尊失蹤之前,那時候胡小姐還小,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情,請問令慈在嗎?”古寧娜也不拐彎抹角,圍繞著主題說開。

“我老媽已經改嫁,不住在這個家了,但我很想知道,賈小姐是以什麼身份來的,你說你受人之托,這個人又是誰?”

“是你父親失蹤前就認識的一個人,啊,他姓歐陽,也是一個考古學家,我則是受他委托,胡小姐,怨我冒昧,我剛才叫門的時候提及你的父親,你似乎有點不愉快,按我的理解,你好像不想聽到你父親的名字。”

“我不是不想聽到有人叫我爸爸,其實,我是很奇怪為什麼賈小姐還要來,因為,你既然能找到我,還知道我家的情況,就說明消息靈通,所以,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方麵的消息了吧。”胡娟略作神秘狀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