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的這句話頓時令古寧娜迷惑不解,不過,她隱約就覺得胡娟仿佛知道自己前來造訪的目的,然而,這怎麼可能,胡娟斷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於是古寧娜再問道:“胡小姐,我今天可是第一次來,也從未聽過什麼~~消息,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胡娟於是大概地把胡洋發現胡成遺物的經過,國安局的調查以及謝家之事講述一遍,自然,胡娟所講述的內容都是能夠對外公開的大眾版。
聽完胡娟的講述,連氣色沉定的古寧娜都有點坐立不定了,她從沙發上站起,臉情由輕鬆逸致、從容淡定變得愁眉緊鎖、深沉凝重。對方的臉情就尤如晴空萬裏嗖的一下就變成霧霾滿天,可見PM2.5的值對於這位賈小妞來說絕對不是個美妙的數字,這也讓胡娟感到事態非常的嚴重,但是,胡洋無意間扯出來的事件,本身就不是小事,對這位賈誼而言亦亦然,胡娟不由問道:“賈小姐,怎麼了?”
被國安局工作人員收繳的那幾樣東西無疑是太經古文以及聖石“息壤”,絕對不是什麼證物,息壤現身本該是一條驚人的好消息,但是,古寧娜卻敢於斷定那幫國安局的調查人員有問題。因為,涉及一起案件的證物是有關另一件事情的敏感之物按說並無稀奇之處,這樣的巧合也並非沒有,但那幾乎為零的概率在這次的事件上卻絕對套用不得。況且,國家安全局也不會在十幾年之後重新調查一起失蹤案,盡管那幾個調查人員一再強調此案與胡成的失蹤無關,但是,無論有關無關,胡娟兄妹倆都已經根據所了解到的事實認定,國安局的“調查”必然與其父親的失蹤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而且,一般的人口失蹤案本身就是普通案件,性質即便十分嚴重至多列入刑事類,隻會交由公安力量負責。以此推進,即便胡成遺留的物件真是涉及一起應由國家安全力量負責的重大案件,無特殊情況之下也應由公安層麵代為收繳,為此隨便動用國家安全局的資源,可不隻有牛刀殺雞之嫌,這反而會成為泄密的愚蠢行為,豈不荒天下之謬,道理再講得大一點,國家公帑也不容如此荒唐地浪費。
而在互聯網上以極快的速度發現一篇博客泄露了國家機密,就更是無稽之談,因為現有技術根本就無法鑒別互聯網上那不盡其數的圖片,更遑論要識別出符合特定特征的敏感內容,如果能達到這種程度,那麼也就沒有互聯網上那諸多難以監控的問題。當然,這種技術並不是說不可能存在,但現時的人類科技還沒達到這種水平。
而古寧娜能分析出的,胡洋同樣能夠想到,這正是胡洋在初遇調查之時敢於懷疑那幾個安全局工作人員的原因之一,若不是方朗留了好幾手,胡洋又為了讓母親李美希置身事外,那塊息壤肯定會成為“收繳”行動的漏網之魚。
另外,胡娟提到的謝家與謝立,更是讓古寧娜直接聯想起芬蒂斯島上與方朗的相遇,酒會上,方朗用作介紹自己的假名正是謝朗,如此巧合就不得不讓古寧娜嚴重懷疑,這個謝立是否就是方氏集團的二公子方立。
按道理講,古寧娜當即便能戳穿方朗的騙局,不過,初次見麵,胡娟肯定不會徹底相信自己,如果古寧娜特意表明身份,反而可能導致不再被信任的後果,因為剛才說過,普通的人口失蹤案是怎麼也扯不到國家安全局頭上的,何況古寧娜是以考古學者的假身份進行這次造訪,在這種情況下,把假轉成真,真亦會成假。
所有的一切隻能留待後續解決,而當務之急是盡快通知歐陽國文這個喜憂參半的消息。不過,雖然發生如此遺憾的事件,但也證實了歐陽國文的猜測是正確的,胡成真的取得了關鍵的突破,他破譯並找到一篇十分特殊的太經古文,當然,這個時候古寧娜還不知道,卓瑪也得知了這一情況,隻是她與徐鴻銘並沒發現那篇太經古文竟是如此的重要。
再以此推測,胡成留下的東西就絕對不會是幾張照片、一塊息壤與一篇太經古文那麼簡單,這也正是方朗要設計一個騙局的原因之一。於是乎,古寧娜就更有必要調查清楚胡成究竟是怎麼辦到的。不過,古寧娜的心內此刻已經生起了一種警惕,這與胡娟的警惕感類似,卻更為迫切,因為,古寧娜明白,她的所有行蹤已經暴露在別人的監視之下,按此前歐陽國文作過的警示,古寧娜肯定會受到光明會的監視,但由現在開始,這類視線還會加多一重,可是,古寧娜擔心的並不是這兩道視線,而是自己的處境有可能變得極端被動,個人安危還得另計,在那種情況下,無論是完成組織上交予的任務,還是完成歐陽國文委托的調查,都將變得十分的困難。
“賈小姐,究竟怎麼了?可以說說嗎。”胡娟催促般地再問道。
“胡小姐,我現在說不了那麼多,反正,在這個事件上,你們不要再過多地涉足其中。”
在剛才的講述裏,胡娟並未告知古寧娜胡洋前去可可西裏的事情,她覺得這種有關謝家的機密之事也不能泄露給這位訪客,但是,胡娟也很好奇,古寧娜聽了之後神色為何變得如此凝重。不過,轉換角度思考又顯得合乎情理,這等事件說什麼也算不上是好事,關注這些東西的人恐怕也沒多少是善類,現在那幾樣物件既然被“收繳”,對其它同樣想得到的人來說肯定不會是好消息,不了解內情的胡娟,靠著方立為她建立起來的事件圖像,就是這樣認為的。所以,這位賈誼因何憂心忡忡才不是胡娟關心的,她要問為什麼僅僅是出於好奇。
“是啊,反正那幾樣東西都被收繳了,我們也樂得清靜。”
“胡小姐,謝謝你的告知,這樣的話,我隻能告辭了,深夜造訪,打擾了。”古寧娜說完便動身匆忙離開。
胡娟自然不會作挽客之舉,古寧娜想要了解的那幾個問題於她而言也不再重要,如無意外,她剛才的講述恐怕就已經回答了賈誼的問題。客人要走,胡娟於是起身送客。
關注古寧娜的視線的確是加多了一道,正如現在,全息影像播放機正在投放她的立體影像,這是趙子瀾為方朗搜集的有關於古寧娜的資料,方朗細細地看過一遍之後,對古寧娜的個人情況也有了一個全麵了解。
“古寧娜,賈誼,賈~~~”方朗念叨著古寧娜的假名不由自主地輕笑起來,全息影像放映著的古寧娜栩栩如生,令方朗愛不釋手,不過他卻感到自己對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擠不出一絲的邪念,既便故作惡念,方朗都會幻想式地代替賈誼狠狠扇上自己一個耳光,警醒自己不得造次,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花心大公子方朗知道,這位女子對他而言就是無可代替的稀世至寶,自己真正喜歡的女人。另外,在印象中,方朗更頃向於把古寧娜的名字念成賈誼,賈誼就像無法忘懷的第一印象,深深銘進他的心裏。
這時,一則通訊要求響起,是集團另一位得力幹將成雲向方朗發來的通訊請求,這位平時隻向方尊負責的手下肯定有事稟告,方朗於是接入信號。成雲是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向方朗發來的通訊,所以古寧娜的影像立時消失,成雲就像時空傳送般由不知何處的遙遠方嗖地就站在方朗麵前。
“朗少,晚上好。”成雲行了個鞠禮。
“原來是成雲啊,你找我有什麼事?”方朗問道。
“朗少,是有個情況要向你報告,之前說過,我們的行動一直被其它國家的安全部門盯梢,就在三天前的晚上,你在芬蒂斯遇見的那個女特工去了一趟胡成家。”
“這個情況,升平剛才已向我報告過了,你肯定還有其它事吧?”負責方氏集團情報部門工作的成雲,決計不會重複升平的工作,而這位成雲的行事方式也沒有升平那般的硬邦呆板,不諳情趣,雖然看似說了一句重複的廢話,但卻使主子與仆人之間的對話構建起了一種生動的互動,方朗頓時心感寬悅。當然,並不是說成雲的能力高於升平,而是,如果在這兩名得力幹將當中做選擇,方朗更為欣賞腸子曲曲的成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