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水結晶第一節與你邂逅PART117(1 / 3)

荒涼孤淒之地在我們這個星球並不難尋覓,沙海茫茫的撒哈拉,雄壯瑰麗的青藏高原,冰天雪地的南北極,荒蕪人煙的西伯利亞,除此之外,還有潔白無瑕、廣袤寧靜的格陵蘭島,這片位於大西洋西北側,靠近北冰洋的次大陸以冰川與嚴寒著稱,白茫茫的雪原之上沒有任何人跡,這點雖與南北極相似,但卻給人不同的印象,因為在人們的印象中,極地還算是一個生機盎然的冰雪世界,而靜寂廣闊的格陵蘭則像被凍結在另一個世界的遙遠時空,讓人觸不可及。

幽靜的深寒之夜,格陵蘭北部,冰原邊緣的海岸線上,一位身穿皮大衣的碧眼男子正在仰望天際那玄幻迷離的北極光,炫光變幻使人充滿浪漫的遐想。這位男子不是他人,正是光明會副首領奧加修斯。

漫步在海岸線上的他獨自沉浸在冰冷的靜謐中,在寒風與海濤聲裏回憶曾經擁有的過去,然而,形單影隻的靜寂世界卻令他感受到孤獨的無助,因為,這處他與帕拉婭鍾情的秘密花園,已不複這位妻子陪伴在旁時的歡悅溫馨,於是,他的思緒不時地徘徊在思憶與現實的邊緣。

這也讓奧加修斯感覺到,人終究還是害怕寂寞的,既便他們這類人是以神民的崇高地位繁衍於世,卻不會在情感方麵超脫於普通人類之外。神民畢竟屬於人類,在七情六欲方麵不會因為信仰以及流傳的特殊血統而有所偏差。雖然,神民的血液注定了他們就是“孤獨”的一類人,並遵遁獨有的生存法則,但這些超然於凡世的權利也無法割斷他們與這個世界的聯係,而這點也正是神民族落產生分化的原因,如果說,人類為了爭奪利益於是有了紛爭,顯露了人性的貪婪與邪惡,那麼,將理念分歧演變成同室操戈的高貴神民,又能比人類高尚多少呢,甚至於可以說這還是更加愚蠢的惡行,也是神絕對不會原諒的行為。

刀光劍影、血雨橫飛的紛爭已持續了近以萬年,無論雙方執著何種理念如何堅持,這場戰爭已經令人厭倦,也總會有人感到厭倦,奧加修斯正是感到這些必須做出改變的一類人,也正因為有著這樣的理念,才有了光明會現在的局麵。

可以說,奧加修斯以及他的前身奧加爾特在理念上已經徹底決裂,隻是迫於實力對比懸殊,暫時仍對奧加爾特言聽計從。另外,組織內部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奧加爾特並非對這位“副手”的意向與舉動無動於衷,而是迫於現實所需無法將這位副手從現有位置替換下來,因為,奧加修斯身為副首領管控著整個光明會的內務運作,是個不可或缺的角色,況且,伊甸計劃所需要動用的龐大資源與資金還得仰仗他籌集。所以,光明會的內部形勢就如同吉貝利形容的那般貼切,貌合神離的兩位首領就好比鏡子裏的實體與鏡像,兩者的樣子雖然相同,動作卻不一致。

基於奧加修斯的作用不可忽視,奧加爾特暫時還會對這位副手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奧加修斯更加明白,隻要他繼續推行自己的主張,總有跟這位前身反目成仇的那一天。此外,因理念各執不同之故,組織內部的人心也同樣會產生分化,也就是說,並不是所有人都會以自己馬首是瞻,奧加修斯非常清楚他不可能掌控整個光明會,基於這個原因,他還需借助外部力量,於是才有了奧加修斯與方氏集團的結盟,以及他想和歐陽國文進行的“合作”。而這些都是奧加修斯執掌光明會之前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光明會的宗旨與性質決定了它就是一個無出其右的神聖組織,既然沒有人能夠超越其上,光明會又哪會形成與外人合作的習慣。但是,奧加修斯基於一己之私已經打破這個禁忌,奧加爾特也基於一己之利暫時地任由之,所以,這種違反宗旨的相互利用隻是激烈矛盾的畸形表現,就像兩個在鋼絲上各自跳著獨舞的人,任何一個稍有不慎就會破壞掉已經難以維持的平衡。

由此也可以預測,那麵隔著兩個不同動作人物的鏡子將在不久的將來被徹底地敲碎。

飄舞在天際的絢麗北極光在不斷變幻,因為它的變幻莫測而顯得神奇美麗,帕拉婭的形象永遠地鐫刻在記憶裏,則是一種凝固在時光中的美好回憶,由此可見,變幻與恒定都有其美妙之所在,但無論變動或者恒久,都是依附在這個世界之上的固有屬性。那麼,還有理由任由這個世界在動蕩及浩劫中消逝殆盡嗎。在這處秘密花園的每一次停留,都會令奧加修斯對帕拉婭的思念加深一分,某種意義上這可是增加痛苦的心理磨練,但是,盡管如此,他還是會不時踏足這個令緬懷儀式得以舉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