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特如果真的是一隻鴕鳥,也會在埋頭的時候思考自己的處境,他沒這樣做的原因完全是自我選擇“失明”。事實上,蘭特並非體會不到個中深淺,而是不願去細想推敲。在他看來,既然自己已經洗脫了嫌疑,恢複在外公開活動的自由,那幫“恐怖人物”對他的威脅也就沒有什麼大不了了。難道他們非要加害自己不成?要知道,這位極品損友和他的交往隻能算作萍水之交,也就是說自己完全是個無關痛癢的局外人,至於歐陽國文所說的那些發動洪水的聖物,兩個派別間的你死我活,其它什麼亂七八糟的統統都與自己粘不上半毛錢的關係。如果他都能成為一隻不可放過的替罪羔羊,那麼,與歐陽國文關係密切的羅伯特男爵豈不更加是對方的眾矢之的?
這樣分析固然有道理,但蘭特忘了歐陽國文曾經一再強調的重點,那就是他的敵人並非一般的恐怖,形象點比喻就如同好萊塢大片中入侵地球的外星人,這幫幻想世界裏才存在的敵人,絕對不是人類現有力量能夠應付的超級勢力,而電影中人類總能反敗為勝的結局,完全是編劇自圓其說、自欺其人的荒謬構想,(見諒見諒)試問低等級的人類能夠PK領先我們不知多少萬年的外星人嗎?再打一個比方,就像大象要特意踩死一隻螞蟻,微不足道的螞蟻豈能抵擋?而且,這隻螞蟻如果足夠聰明的話,恐怕隻能開足馬力瘋狂地逃奔以避過滅頂之劫。但是,倘若在如此強大的敵人麵前,蘭特還沒受到傷害又要怎麼理解呢?蘭特作為一個聰明人肯定弄得明白,正如剛才所述,他隻是不願意去細想分析。如果那些恐怖人物尚未針對他采取行動,隻能有唯一的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另有企圖。
所以,蘭特的軟禁徒刑並非因為洗脫了犯罪嫌疑而自動解除,那完全是因為情勢起了變化,歐陽國文不得不改變保護他的策略,或許,這樣的安排顯得蘭特成了棋盤上的一隻棋子,進退攻守全不能憑自主,但作為一個極品好友,歐陽國文為他的安全著想也不得不讓蘭特做一次扯線木偶。
可見,蘭特是自我失明兼且樂觀得過了頭,事實上他並未脫離危險,相反,險情還有了變化。歐陽國文拜托羅伯特調動克朗替蘭特洗脫嫌疑,隻是幫他減免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蘭特如果成為一位被通緝的嫌疑犯,對他的不妙處境而言隻會雪上加霜,更令事情橫生枝節。
蘭特麵臨的現況歐陽國文也已經摸清,起初他也認為蘭特隻是巧合地卷進危險之中,查清蘭特底細的敵人應該不會咬著一個小人物不放,隻要假以時日,蘭特就能避過風頭,重新回歸原有的生活。雖然,敵人可能出於蘭特是個絕頂黑客不能為對手所用的考慮,而非要除掉這顆眼中釘不可,但是,既便如此也無需大動幹戈。因為根據現有情報顯示,敵人為了搜刮蘭特派發了大量人手,形象點比喻就如同殺雞磨了把宰牛刀,難道是對手嫌殺雞刀使喚起來不夠順手嗎?肯定不是。
更令歐陽國文驚訝的是,蘭特的境況還與他十分相似,盡管歐陽國文使用計謀將蘭特藏了起來,但所有跡象都表明蘭特從未逃過對手的視線,而且對手已經知道他的藏身之所。那麼,為何敵人要如此不遺餘力地去對付一個小角色呢,除了剛才分析的原因,歐陽國文又試想這可能也是對手出於向他施加壓力的需要,但這樣的推測顯然不符合邏輯,且不論蘭特不是歐陽國文麾下的侍徒,就算是,如此針對蘭特也不可能增加歐陽國文多少的心理負擔,因為,蘭特的的確確是個局外人,與利害兩邊毫不相關的跑龍套,就算這個說法被蘭特得知,氣得他歇斯底裏地嚎叫,歐陽國文也是這樣認為的,說到底,這就是無情的事實。
綜上所述,對手如果真的要花大力氣去對付蘭特,歐陽國文或許會對此無能為力,但也沒有任何損失,他更可以撤手不管,至多是失去道義,讓別人指著鼻梁骨痛斥不講義氣。然而,於對手來說又能有何斬獲呢,他們總不能是覺得蘭特神憎鬼厭,於是要大做文章替天行道除掉對方。如果敵人真是這樣的敵人,那他們根本就不是敵人了,而是一幫不知所謂的瘋子或白癡,歐陽國文還可以利用這點反製並牽製敵人,何而不樂彼之所為呢。
對手斷然不是瘋了或者變蠢了,而是要用各種各樣的手段逼迫歐陽國文“就範”。他們如此針對蘭特肯定有其目的,隻不過,這個目的絕不是逼迫歐陽國文就範那麼簡單,但是,歐陽國文一時間也無法弄清楚他們的意圖。然而,在召喚儀式現場見過的那個奧加修斯卻給了歐陽國文一個很明顯的提示,對方提到了合作,而這些怪“現象”是不是他們以表“合作”而展示的姿態呢?
假如真是如此,蘭特的處境也一樣十分的危險,抱有“合作”態度的一方同樣是用蘭特的安危來要挾歐陽國文,雖然,按剛才的分析這個可能性不成立,但蘭特的生死就完全由歐陽國文的態度定奪,隻要他一口回絕對方,蘭特立即便有性命之虞,當然,以此相同情形的還有羅伯特等人。而光明會另一派別的態度則是不用置評的,他們一定會利用各種手段消滅隸屬於歐陽國文的一切,這樣一來,蘭特一幹人等同樣會遭受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