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氣凝神望著步步逼近的海叔,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無不劇烈的顫抖。

白蘇煙早嚇壞了。可我在她耳邊一刻不停灌輸的“千萬不要出聲”的話讓淤積在她心頭的恐懼感無處釋放。

“哧!”白蘇煙竟然一口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即便那一口差點咬下一塊肉,我也隻能忍著奪眶而出的眼淚,不停抽氣。

偏這時,海叔的舉動更讓我後背如同長出了成千上萬的芒刺。

海叔“啪啪”作響的步子突地停下。隻聽見從肩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我忍不住好奇湊過去一看究竟。透過灌木的縫隙,我看見海叔正卸下肩頭背著的血淋淋的東西,之後緩緩蹲在地上。

海叔麵朝我這邊,擔心剛才我和白蘇煙的聲音來自藏匿在密林中的天敵,他又是一番側耳細聽。

這舉止和模樣讓我在心頭不停感慨,“眼前這人恐怕早已不是我認識的海叔了!”

海叔的雙眸裏彌漫著一層令人膽寒的詭異和警惕。

恐怕對我和白蘇煙當初將他逐出西南角恨之入骨。

他的臉因為這段日子密林中的殊死搏鬥留下了大小不一的疤痕。

不光如此,他的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能在這片密林中一個人存活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跡。然而海叔不僅活了下來,甚至找到了存活下來的方法,即便這種方法殘忍至極。但不可否認,無疑是另一個奇跡。

我在心裏不停祈禱著海叔千萬不要過來。

我這種心理或許起到了自欺欺人的作用,海叔走到我們幾個的腳跟附近,突然間停下,似是覺得剛才的輕響已經超出了能夠襲擊他的範圍,拎起地上的那根大腿回身向後走去。

等海叔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我和白蘇煙軟成一團。

連咳帶喘的直奔西南角,等我們爬上西南角,白蘇煙不由得一聲驚悚的大叫。

西南角上眼下一片大亂。石橋附近的兩根柱子此刻歪歪斜斜,兩隻木蒺藜裏早被人從坑裏拎了出來,扔在一旁。

石室內的東西更是東倒西歪,散落一地。

叫了半晌,也不見兩個空姐小妹回應,又沒有看見霍思燕,可見霍思燕已然逃跑。

至於霍思燕此刻究竟逃到了什麼地方,我壓根不在意。反倒是不久前在樹林間和海叔的不期而遇給我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剛才那條大腿要是真是閔采青或者淩雪燕的,那就徹底玩完了。”

我一抹額頭上的虛汗,盡可能扯開嗓門衝著西南角四處吼著。

我和白蘇煙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西南角,可即便如此,我的耳邊始終沒有出現閔采青和淩雪燕的熟悉的回應。

我心頭暗自納悶,這兩個小丫頭是最沉不住氣的,平日裏,早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可這回,我隻覺後背一陣發涼。

見白蘇煙從西南角靠海的那塊石灘地上回來,我顫抖問,看見兩個空姐小妹沒?

白蘇煙的搖頭雖說早就在我的預料之內,可此刻,我還是忍不住喉頭發緊。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心想,兩個空姐小妹慘遭海叔的毒手有極大的可能性,但我不相信上天會做得這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