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領著霍思燕衝著懸崖另外一個方向的沼澤地走去。
我記得我和白蘇煙從沼澤裏走出來,頗費了一番功夫。一旦深陷到泥淖中,整個人將喪失力氣,別說是彈射器,恐怕連拳頭也難探出來。
這樣一來,我們幾個大可有時間逃走。等這三個人相互扶持從沼澤裏爬出來時,我們幾個恐怕早已溜之大吉了。
這樣想著,我心頭不由一萬個暗喜。
我衝著霍思燕後麵隨便一指說,“懸崖就在那邊。”
我這話開口,率先愕然的是兩個空姐小妹。那處懸崖我們三個人當初一起去過。就算記性再怎麼不濟的人走到這裏也知道該往東還是該往西。
白蘇煙還算機智,立刻反應過來,原本臉上的驚訝一閃而空,“沒錯,就是這邊。”她大聲附和著,與此同時將兩個空姐小妹詫異的感歎掩蓋過去。
霍思燕似乎並沒有覺察出異樣,依舊不動聲色,“很好,趕緊帶我們過去。”
一邊說著,霍思燕一邊將我推上前頭,讓我探路。
我心說,“這個女人得意不了多久了。帶路可是我的強項。再說當初我和白蘇煙是從這個地方跑出來的。我也大致摸清了這裏沼澤的分布規律。”
為了讓霍思燕深信不疑,我從地上撩起一根小木棍,之後支撐在地上,一點點向前探去。
我的演技似乎並沒有引起霍思燕的懷疑,霍思燕跟在後麵不停的凝視著我們。
白蘇煙此刻正緊緊跟在我的後方。見我這樣做,不由悄聲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趁那幾個人分神片刻,我低聲回應道,“到時候咱們想辦法用力將他們推進沼澤裏就行。”
此刻我們幾個人正走在一條蜿蜒在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附近的小路上。
在僅能容下兩人並排通過的小路兩側全都是看上去如履平地,實際上一踩下去都是泥淖的所在。
白蘇煙此刻似乎忍不住了,不由再度問我,“什麼時候開始?”
我正要說,“還等等。”就在這時,我和白蘇煙交頭接耳的舉動被其中一個人看見。
那人立馬大聲嗬斥,“你們兩個狗男女在這裏說什麼呢?”
霍思燕一聽這話,不由再度轉到我的跟前。她臉上的狡黠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凶神惡煞。
霍思燕搶在我的前麵,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臭小子,我告訴你,不要耍花樣,到時候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霍思燕,心裏頭不禁暗暗說,“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吃不了兜著走呢。”
見我不服氣的嘀咕,霍思燕一把將我的下巴托起,“臭小子別神氣,等著。”
心說等著就等著。與此同時我加快步子向前走去。再往前走,裏麵的沼澤更是凝重。原本我並沒有打算將霍思燕置於死地,如今霍思燕這副德性無疑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我心頭一個勁念叨,“這都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我無情無義。”
可我萬萬沒想到,就在這時,一個失誤居然毀掉了大局。
白蘇煙早準備好。等兩個空姐小妹也領會到了其中的用意。我開始按照計劃用手勢傳遞信號。
我原本張開的手掌突然間緊緊一收。
白蘇煙注意到我發出的信號,率先衝著身旁的一個男人猛推去。
兩個空姐小妹見狀也跟著對付霍思燕。
可沒想到兩個空姐小妹的力度比預期小,霍思燕並沒有被推進沼澤,而是“啊呀”一聲卡到了沼澤附近的一棵老樹上。
相反,原本被我正要推進沼澤裏的男人,居然被霍思燕拉了一手,從沼澤上跳開。
眼前此情此景,讓我不由一陣驚呼,“完了,慘了。”
此刻霍思燕一雙眼牢牢的釘在我的臉上。若非我們幾個對她來說還有用處,霍思燕早將我們一個個推進沼澤裏。
如今的霍思燕雖然憤懣不已,但是她的怒氣並沒有立刻迸發出來。
“等會兒有你們好看!”霍思燕隻是從喉嚨深處低聲喃喃幾句。透過這句話,我能感受到霍思燕接下來將對我們做出極度慘絕人寰的事。
白蘇煙這時忍不住湊到我的耳邊問,“這霍思燕究竟要幹嘛?”
我不願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索性安慰說,不就是一死嗎?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比這更為厲害。然而我的猜想似乎大錯特錯。在來到之前那處懸崖上的一刻,我頓時覺得霍思燕似乎要我們嚐嚐比死更加恐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