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敵人的敬佩(1 / 2)

一個人最大的榮譽莫過於來自對手讚歎的目光。

袁天浩一雙狐疑的眼在我身上不停掃視。似乎無論怎麼看,他始終嫌不夠。

“這些真的是你從水底下的倉庫裏搬出來的?”

從袁天浩的質疑聲裏我分明聽出了他極不情願但又不得不承認的無奈。

閔采青的事還讓我一肚子火,我沒好氣的一搡兩隻防水包,正要“刺啦”一聲拉上拉鏈。袁天浩將我攔住。

我斜眼一瞪問,“你幹嘛?放手!”

袁天浩在生死麵前遠沒有我顯得大度,而今,他非但收斂起臉上的咄咄逼人,還衝著我不停獻媚。

我心說,“這種人可正所謂有奶便是娘!”與此同時,我的拳頭攥得格格作響。

閔采青生怕我和袁天浩幹一場,到時候我吃了啞巴虧,連她也得將身體拱手送給袁天浩。她忙緊張兮兮拉著我,“一斌哥,算了!”

若非為白蘇煙著想,以我堅硬如鐵的性格,我絕不會賣給袁天浩這個臉麵。

我深吸一口氣,竭力調整情緒說,“行,你怎麼說都行,不過這件事情,你袁天浩總得給我一個說法!”

袁天浩極會做人。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甚至讓我懷疑這人上島之前的身份。而今倒黴的反倒成了他的貼身保鏢。

袁天浩眼下在我麵前故伎重演,一張嘴,便一刻不停數落自己的手下。

“我問你,誰讓你幹的?誰給你的這個膽子?是我嗎?”

袁天浩顯然是明擺的,要不是袁天浩暗示,那保鏢能這麼做麼?

可此刻,袁天浩為了給我一個所謂的交代不得不讓自己的人向我低頭。

那保鏢性子要比袁天浩剛得多。

那人壓根就沒盼著我從水下浮上來。這陣子更是嘴裏一個勁罵罵咧咧。

這保鏢曾經屢次欺負閔采青。趁我不在故意當著她的麵大聲講髒段子。一雙手更是不老實的在她身上神遊。更有甚者,那保鏢好幾次有意無意褪下褲子,露出隱私的地帶。

可唯一讓他遺憾的隻剩下我,要不是我橫叉一杠,他早就如願以償。而今新仇舊恨全都落在我的身上。

“怎麼了?想造反呐?”袁天浩見自己三令五申,那保鏢仍舊無動於衷,不由怒氣上臉。

在他這裏,他關心的並非是非功過,而是絕對服從。這人的控製欲恐怕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眼看保鏢低垂腦袋,默不作聲。袁天浩急了,居然動手起來。

那保鏢萬萬沒想到袁天浩居然會對自己人下手。我和閔采青隻看得一愣一愣。

袁天浩此刻一把擰住保鏢的後頸,衝著腳底下的水潭用力就是一推。

保鏢絲毫沒回過神,整隻腦袋全都紮進深水中。眼下,那些浮屍占據了水潭的大半區域。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單看著保鏢,我胃裏就一刻不停反酸。

袁天浩這還不算完,抬頭看著我,“這樣夠不夠?”

見我不忙作答,袁天浩再次下重手。

我心說,袁天浩表麵上是在向我道歉,實質上不過向我示威。這些手段,他遲早會加倍用在我們幾個身上。

閔采青被袁天浩的出手嚇得不輕。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頭被深埋在水潭中,身子不停踢騰掙紮的保鏢。嘴唇如紙白。

我深知這時候袁天浩下手越狠,到時候我和閔采青越難脫身,索性,我手一叉說,“得了,做做樣子得了!”

袁天浩一聽我這話,正中下懷,索性鬆手。

這件事情不了了之,那保鏢從布滿浮屍的水域中抬起頭。

而今那保鏢無疑將矛頭全對準我。雖說那保鏢心頭對袁天浩又驚又恨,但奈何不了袁天浩,隻得加倍於我和閔采青身上。

那家夥而今恬不知恥,從我身旁擦過,“小子,你等著,你的人我遲早會拿到的!”

說完,拎起兩隻防水包向沉船外走去。

此刻,太陽已經西沉,潮水開始上漲。原本聳立於灘頭的沉船屹立的船身漸漸被水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