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這樣無休止的消耗下去可不是我的風格,再說了,在海水中長時間浸泡第一威脅就是雙腿抽筋。

我這烏鴉嘴說什麼就來什麼。淩雪燕而今一雙眉死擰在一起。

我問她怎麼了。她隻說自己的腿肚子一陣酸痛。

我背後一冷說,“多半是腿抽筋了!”

“那該怎麼辦呐!”淩雪燕嚇得眉頭擰得更緊。接下來不管我怎麼問,她都不敢如實報出自己的感受,似乎生怕我得知她的腿一時半刻無法複原後會毫不猶豫的鬆手任由她墜入深海中。

我默不作聲,這倒嚇著了淩雪燕。

見我一把將她攔腰抱住,淩雪燕嚇得整張臉全綠了。

“一斌哥,不要,不要!”我知道她是在衝那方麵想,可我而今並沒有扔下淩雪燕獨自求生的念頭。

我這一扔剛好將淩雪燕扔到了草筏上。

經這麼一折騰,我後背上早已熱汗直冒。

等我稍稍喘過一口氣來,那道巨大的水牆早已悄然而至。

而今的草筏如同一塊迎著浪頭而上的衝浪板。這會子一記浪頭打來,大概是因為遵循了某項流體力學的規則。那艘草筏非但沒有像頭幾次那樣沉下去,而是迎頭而上,直奔浪頭的最高處。

兩個牢牢抓住草筏桅杆的空姐小妹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就連我,血液也跟著一星星凝固。

我心說,莫非我們幾個流落到荒島上並沒死在饑餓或是猛獸的利爪之下,而是被自己的同類莫名其妙給水葬了?

正感歎著,我原本漂浮在水中的身子隻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水下頂托而出。

“啊!”我低頭一看下方,不禁被嚇得半死。

就在剛才,整艘草筏因為浪頭的衝力被整個從海麵上給掀起,我身子自然也不可能例外,隨著草筏整個人全都卷入了我半空。

“嚇!這高度真她娘的不低!”我用肉眼約莫估計一下,頓時生發出了一股令我喉頭發緊的念想,“從這裏摔下去,會不會被摔死!”

按照常理,從高處落入水中往往不會死。可是這些不過是某些人的謬誤。根據流體力學,當物體從高處砸向水麵時,水麵接觸人體瞬間形成的反衝力能夠將水麵變得跟石頭一樣硬。況且這高度遠遠超過了十米。

我和淩雪燕還有閔采青在半空中高呼著。這時,整艘草筏漸漸失去了力量的頂托,頭重腳輕,直奔水麵而去。

偏這時,草筏之下的水麵因為海浪的緣故而整個凹陷下去,無疑增加了草筏與水麵之間的距離。

臨死之前的意識往往是紊亂的。

我正要閉上眼,就在這時,另外一個浪頭不禁給我來了次心跳。

我們三個人認定這次在劫難逃了。兩個空姐小妹蜷成一團,連睜開眼看看的勇氣都被一並奪去。

雖說我的雙眼一直瞪著,可眼看距離水麵越來越近,我的眼皮還是不停跟著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