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浩還不至於傻到那地步。他手上的毒瘡在我目光注視下安然無恙切除前,就算我借給他一副膽,我暗說他也不敢妄動。
此刻,山坡上鴉雀無聲,寂靜得極為怕人,如一潭冒著綠光的死水。兩個空姐小妹縮頭縮腦,雖說刀終究不是切在她們的手上,但她倆倒是如同能感同身受。一雙眼不停亂眨,眉頭跟能擰出水一般。嘴上更是不閑著,不停“斯斯”抽氣。
這幅景象倒是讓我想起了之前在硫磺溫泉附近的一幕。我正思索著。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四周的死寂。我抬頭,袁天浩已經將手背上的毒瘡給連根剜出來。
袁天浩倒是能夠忍。這點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在他“啊”的一聲尖叫之後,他很少再發出其他的哀嚎。按照我之前的印象,用硫磺溫泉洗滌傷口要比用刀剜肉更加疼痛。讓我詫異的是,袁天浩居然能夠狠得下心來,一聲不吭。
這種人心狠手辣,能夠狠下心徒手割肉,想想都覺得異常可怕。
給袁天浩包好傷口,我麻利的奪過削鐵刀,生怕袁天浩再耍出什麼花樣來。
此刻的袁天浩一張嘴唇變得慘白,額頭上不停冒著冷汗。即便不聲不響,但疼痛感究竟不會因為置之不理而憑空消失,陣陣鑽心之痛讓他幾乎支撐不住。
眼看繼續跟我談下去恐是不可能了,他忙衝著身後做了一個手勢,很快那個長得極像霍思燕的人從山坡的另一頭快步跑來。
“你們要談就跟她談吧!”這個女人儼然是袁天浩的代言人。
我說,“行!”
換誰談都無所謂,此刻我的目的很單純,燒毀那艘沉船。
那個長得極像霍思燕的女人倒是顯得格外大度。一上來也不囉嗦,頗有霍思燕這類女強人的作風。
見我們幾個確實將袁天浩手上的毒瘡給挖下來。張口直說,“你們既然要人,我答應。但有一點,到時候不要耍花樣!”
我嗬嗬一笑,“這位小姐,你可要搞清楚情況,我們當時可是身處在危機四伏的沉船中,就算要搞花樣也不會等到那時候。”
被我懟得無話可說,那人不由白了我一眼。攙扶著氣喘籲籲的袁天浩回到另一處坡頭上。
袁天浩基本上答應了我的條件。接下來我隻需靜等第二天早上的來臨。
此刻我們幾個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養精蓄銳,吃飽喝足。這次潛入沉船可不比之前,之前沉船中雖然陰森恐怖,但能夠威脅性命的隻有那些暗流,而今我不光要時刻擔心隨時蘇醒過來的鱷魚,還得多留個心眼,謹防感染,我可不想我們中任何一人到頭來得跟袁天浩一樣拿著削鐵刀親自割肉。
我和兩個空姐小妹快步回到之前的海灘邊,確定身後沒有人尾隨。我們幾個開始熟練的摘下五六個椰子,充饑果腹。
整整兩天全都吃椰肉喝椰汁。兩個空姐小妹漸漸開始有些厭倦。這算是人之常情,世上的東西再怎麼好吃,也不能頓頓吃,餐餐補。可眼下非同尋常,非常時期有得吃總比餓肚子強。